给书记打辅助的,书记指哪我打哪,天经地义。"
这话说得可谓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支持孙书记,又把自己放在了一个执行者的位置上——我就是个干活的,没什么权力野心。
赵立冬皱了皱眉。
郭文杰这老滑头,油盐不进啊。
他想了想,决定把话说得再直白一点。
"文杰市长,咱们俩共事这么多年了,我就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赵立冬压低了声音,"你就这么让孙书记分权,就不怕有一天被他架空了?"
"你想想,现在他管经济,管政法,管干部,什么都管。
那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都成摆设了?"
赵立冬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我是为你好的意味,
"你这个市长,手里要是没了实权,说话不算数了,下面的人谁还听你的?到时候你这个市长,就成了个空架子了。"
郭文杰听完,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立冬同志,你想多了。"
赵立冬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郭文杰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
"架空不架空的,又能怎么样?我跟你不一样。
你还年轻,还有奔头,还想再往上走两步,我呢?"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苦笑着说:"你看我这白头发,都白一大半了。
我今年五十多了,再有两年就退下来了,我的仕途,走到这儿就已经是尽头了。"
赵立冬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往这方面想,郭文杰确实年纪快到点了。
郭文杰继续说:"我在京海干了一辈子,从科员干到市长,说起来也算是风光了。
但是呢,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这个市长当得有点窝囊。
这些年,京海的经济没搞上去,老百姓的日子没见好多少,倒是黑恶势力越来越猖獗,官场风气越来越差。
我有责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