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炸毛,将棋子往旁边一推,“不玩了。”
卫不疑并不着恼,从容将棋盘上的黑白子分别收拢,淡笑道:“姑娘不想下棋,我为姑娘抚琴可好?”
沈莹眼睛一亮,刚才的挫败感一扫而空:“那就委屈卫二郎为我抚琴了。”
在这个连基础娱乐设施都极度匮乏的年代,能听一场顶级权贵的现场音乐会,绝对是难得的体验。
卫不疑微微摇头,笑容谦和:“姑娘说笑了,在下也只是一介布衣,谈不上委屈。”
他抬了抬手,门外的侍人立刻入内,在堂中设了两张坐席,矮案横置。
一尾古琴被小心翼翼地摆上。
琴身是上好的桐木面板与梓木底板,通体髹着深邃的黑漆,断纹隐现,透着贵族专用的清贵底蕴。
卫不疑净手焚香,垂袖落座。
指尖拨落弦上,琴声顿起,调子清寂辽远,不奏欢曲,只弹古调。琴音空灵,如同深山夜雨,不疾不徐地涤荡心神。
沈莹敛衣端坐于另一侧,她不言语,亦不侧目,只是垂眸静听。
一曲终了,余音缓缓散尽。
沈莹未曾抬头,轻声赞了一句:“好听。”
卫不疑双手平放于膝上,谦和道:“在下琴艺平庸,姑娘要是喜欢听,我可以去城中请一名琴师,每日为姑娘抚琴。”
“不必了。”沈莹摇摇头,语气平淡,“我听不太懂这些,好听也只是凑个热闹。”
卫不疑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她清冷的脸上:“姑娘擅棋,却不擅琴吗?”
沈莹迎上他的视线,自嘲的笑了笑。
“你不必试探我。”她直截了当,不留余地,“我就是一个奴隶,运气好,被献王留在了身边而已。”
卫不疑眸光微动,正要接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堂内的宁静。
侍人快步走入,神色凝重:“公子,城防营候丞派人来传话,让您务必过去一趟。”
卫不疑收回视线:“什么事?”
侍人低着头:“说是城外来了两人,其中一位自称是您的故人,让您前去辨认。”
“故人?”卫不疑陷入思索,南疆封城,益州郡严阵以待,哪来的长安故人?
沈莹立刻站起身:“我也去。”
卫不疑看向她。
“在滇南这种封城的关头,能找上门的长安人屈指可数。”沈莹理了理月白色的袖口,语气笃定,“恰好,我认识两个。”
除了那对算命师徒,不可能有别人。
卫不疑略一思忖,点头应允。
两人各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