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头,胸前挂了一排军功章。
“我爷爷。”老孙说。
“三八年没走掉的。”
车厢安静了很久。
绿灯亮了。
老孙踩下油门。
“走吧。”
……
这一天。
金陵城里发生了很多小事。
菜市场卖鱼的大姐,把称多给了二两,买菜的老太太问为什么,大姐说今天心情好。
地铁四号线上,一个男生把座位让给了旁边站着的老人,老人问他去哪,他说去紫金山。
老人说巧了,我也去。
文具店老板在门口摆了一箱白菊花,不要钱,旁边立了个纸壳牌子,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字。
自取,祭英雄。
下午三点,花就没了。
老板又进了一箱。
五点,又没了。
城南一家烧烤店门口,老板挂了个手写告示。
今晚打烊,全员去陵园,明天的烤串免费赔。
排队的客人没一个骂的。
有人还问:“老板,能带上我不?”
……
傍晚。
紫金山北麓方向的几条主路,开始堵车了。
不是早晚高峰的那种堵。
是所有车都往一个方向开。
交警台的对讲机响个不停。
“报告,中山陵二号路车流量超标,建议分流。”
“分不了,四条路全满了。”
“怎么回事?都去哪?”
“……陵园。”
没人组织。
没有号召。
没有大V带节奏,没有官方发通知。
金陵人就是去了。
拖家带口地去。
下了班直接去。
请了假去。
翘了课去。
捧着白菊花,提着二锅头,有人还带了一盒烟。
陵园门口的管理员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打了个电话。
“主任,今晚怕是要通宵开放。”
“开。”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个字。
……
同一时刻。
金陵,林家老宅。
二楼卧室。
窗帘拉着,台灯亮着。
林依依躺在床上。
脸色比前几天好了太多,手里举着手机。
屏幕上,是天枢那段视频下面的评论区。
一条条翻过去。
“那两个抱在一起的到底是谁?”
“红嫁衣的姑娘和军装的男人,求求了,谁知道他们的故事?”
“一百年了,他们叫什么名字?有人知道吗?”
“跪求,想知道他们的一切。”
林依依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看到了那一幕。
因为那天晚上,她就站在车旁边。
她亲眼看见红嫁衣扑向那个灰蓝色的身影。
亲耳听见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