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正打算学言祀那样,找个角落抹脖子。
他正准备用同样的方式触发回归,五条悟和硝子同时出手了。
五条悟按住他的肩膀,硝子的手搭在他另一边肩膀上,指尖微凉,力道很轻。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他定在原地。
接着,五条悟伸手。
夏油杰手腕被五条悟拉住了。
没用术式,没用咒力,只是普通地,轻轻地拉住了他的手腕。
五条悟的手指圈在他腕骨上,力道不重。
夏油杰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向五条悟。
这个人戴着黑色眼罩,嘴角还挂着平时的笑,但那张笑脸底下藏着什么东西,他看得出来。
和言祀在一起久了,他学会了一件事:笑不一定是笑。
言祀上一秒笑嘻嘻,下一秒就可能发癫。
“吃一顿饭吧。”五条悟的声音很平静,带着笑意。
是建议,也是请求。
十八岁的五条悟希望和十八岁的夏油杰一起吃饭,好好聊聊,质问这为什么叛逃,为什么丢下他,质问他的理想里为什么没有他。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只想和这个十八岁的夏油杰多待一会儿。
哪怕只是坐下来,吃一顿饭,多看几眼这个还活着、还会笑、还会温和地叫他“悟”的杰。
硝子的手放在夏油杰肩膀上,声音也和平常一样平淡:“都是这么久的朋友了,吃个饭的时间,有吧?”
家入硝子的语气和在医务室里对伤员说“把手伸出来”时没什么区别,但她的手没有从夏油杰肩膀上移开。
家入硝子情绪很稳定,没提过分要求,她只是把手放在他肩上,问能不能吃顿饭。
“不过是晚回去一会儿。反正你和言祀都叛逃了,多在外面待一待也可以吧?”五条悟笑着补充。
他的语气和平时在课堂上跟虎杖他们开玩笑时一模一样,但他握着夏油杰手腕的手指收紧了半寸。
夏油杰明白两个好友的意思。
留下来,陪陪我们,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你们在那个世界有彼此,在这个世界也留一点时间给我们吧。
这边的悟等了他很久很久,这边的硝子也等了他很久很久,而他马上就要回去,和他们再一次分别。
夏油杰想起言祀在自杀前说的话“难吃的要死,我要被难吃死了。”
那个混蛋把一切都算好了。
把他留在这个世界,让他和悟和硝子说再见,让他把那些没来得及说的话说完。
然后他自己先走了,让他来处理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