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住最凶险的产褥热,产房也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沈知岐是从东征野战医院出来的。
那里真正见过什么叫无菌章程。
手术帐篷每日定时清洁,桌面、地面反复消洗;器械使用前必须煮沸,纱布分批蒸煮;进入手术区的人要换干净衣物,头发包住,指甲剪短,双手按步骤洗净;沾血的布巾立刻集中处理,不许随手乱丢。
战场上的条件那般恶劣,都能把规矩做到这个份上。
王府里自然只会更严。
徐妙云也在旁边看。
但她看的和沈知岐不同。
沈知岐想的是怎样最安全。
她想的是怎样最便宜。
“这层白布若每次都换,民间用不起,可以只保留产妇身下那层必须更换,其余地方改成能够煮洗的厚布。”
“还有这套换衣规矩,普通人家做不到每人一套新衣,那便规定接生时必须换洗净晒干的外衣,至少不能穿着刚从上一户出来的脏衣裳进门。”
“消洗地面的药水也要分个等次,不能什么地方都拿最贵的消毒药来用。能用滚水烫洗的便用滚水,必须用药的地方再用药,省下来的每一文钱,都是民间多一户人家愿意照着做。”
沈知岐一边听,一边记。
等朱橚从西院回来时,看到的便是满屋忙碌。
他背着手,手里还提着一块刚写好的木牌。
沈知岐有些好奇:“殿下这是又定了什么章程?”
朱橚把牌子往产房门边一竖。
只见木牌正面,两排大字格外醒目。
【产房重地,擅入者军法处置。】
【上至皇帝,下至大黄,一视同仁。】
院里瞬间安静。
云奇嘴角一抽。
团香捂住了嘴。
沈知岐盯着“皇帝”与“大黄”并排的一行字,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笑。
徐妙云则看了朱橚一眼:“殿下把父皇和大黄放在一处,当真不怕父皇看见以后揍你?”
“规矩面前一视同仁。”
朱橚理直气壮:“父皇若是不洗手,照样不许进,至于大黄……”
他认真想了想。
“洗了也不许。”
院里顿时笑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