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
只因扶烟提醒她,顾知静还在府上,没送回昌平伯爵府呢。
沅薇便去她的小院见了她。
谴退旁人,关上门,一眼就看见她脖颈上可怖的指印!
男人当真是下死手,应当将她细小的血管都掐断了几根,一点点的红痕隔一日都没消。
“那日夜里的事,不许往外说;倘若你母亲问起来,就说你尽力了,差点没被人掐死。”
顾知静撇了撇唇角,不接话。
沅薇又道:“还有,我也不管你怎么说,回去时我给你一百两银子,就当是给你养病了。”
“一百两?”顾知静难掩嫌弃。
这么点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嫌少可以不要。”沅薇也不客气,对大房这几个人,就只能扣扣搜搜地给,给多了她们就贪心。
“你若肯听我一句劝,自己想办法,拿这一百两去盘个小铺面,每个月有进账,不伸手向你外祖家要,日子也能过得有底气些。”
“若交给陈氏,便不知这笔钱会花到何处了。”
顾知静亲自捧着那一百两白银,上了回昌平伯爵府的马车,连巧儿都不知这包袱里是什么。
耳边还在回荡着临走前,顾沅薇说的那番话。
用这笔银子,去给自己建底气?
顾知静颈子上的伤疤依旧可怖,攥着包袱的指节也一点点收紧,脑袋热热的,好像有什么新东西要长出来……
可下一瞬!又被她自己狠狠掐灭。
一百两能盘到什么铺面?顾沅薇打发她这么点,分明就是羞辱她!
再说了,这钱不交给母亲,要她亲自抛头露面,去挑铺子、讲价、过契书……
她一个高门贵女,哪里做过这种事?要是从头学起来,麻烦死了!指不定学不好,被人给坑骗了,母亲还要骂自己蠢呢!
对,不能中顾沅薇的离间计。
于是一回到伯府,顶着母亲失望嫌恶的眼光,顾知静把这一百两银子奉了上去。
“娘,咱们用这笔钱盘间铺面吧!往后住在伯府,也算个倚仗啊!”
陈氏接过银子,依旧不咸不淡。
“一百两,打发叫花子呢!”她也是这样想,“你也真是不争气,倘若你能爬上那姓许的床,别说一百两,整个右相府都该是咱们的囊中之物!”
顾知静似是被什么扎了下,不是很疼,但刺得慌。
她这一个多月瘦了那么多,颈子上还有那么大一片伤,母亲却连关切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