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日倒是跑了趟枕月轩,没见着你。”苏怡小心试探。
见沅薇眸色闪躲,很是不自在地清咳两声。
才道:“扶烟方才跟我说了,昨日我身子不适,整日都在屋里歇息,就没见你。”
苏怡却不信。
若当真有些小病小痛,那昨日就该说了,且又怎会仅隔一日就好呢?
果不其然,苏怡一直留心着沅薇的举手投足,偶见她宽大轻薄的袖摆落下去,雪白的肌肤现出一道深紫淤痕。
而这伤痕便似刺到她心底最隐秘的痛,她呼吸急促,忽而一把扣住沅薇手腕。
“这是什么?”
猝不及防看着袖摆落下,现出一片密布牙印,沅薇噎了下,“呃……”
“沅薇,我是过来人了,你有什么事还需瞒着我吗?”
沅薇抽回手臂,一面觉得苏怡好心,一面又实在尴尬。
毕竟前两日自己还在诉苦,说那狗男人没安好心,说他实则憎恨自己云云,转头就因夫妻敦伦落了一身痕迹。
……那她不就跟令仪没什么两样?
昨日诉苦,今日和好的。
本该严肃以待的事,全成了床头吵架床尾和。
“我没事,这些都是不小心弄的。”
小心抬眼,见苏怡眼底全是担忧,又补一句:“苏怡,若我当真有事,一定会告诉你。”
“只是先前我对你说的那些,似乎是我自己没弄清,有些事我也搞不明白……总归,你照顾好自己,别替我忧心了!”
沅薇说完总还觉得不自在,没留多久便起身告辞。
出门时撞见苏晏立在院里,也只颔首示意,匆匆路过。
苏晏也看出她比往日慌乱。
进屋便问妹妹:“如何?”
苏怡:“她手臂上有淤痕。”
苏晏听见这句,墨眉紧凝,浑身骤然透出股武将独有的凌厉之势。
“她究竟出了何事?”
苏怡摇头,“她不肯说,就连我看见她的伤痕,她也一口咬定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苏晏不出声了。
他想起那个男人揽着她,朝自己投来敌意审视的目光。
想起她前后态度微妙的变化,如今对自己的冷淡避嫌。
难道……是自己害了她?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便似燎原之火,将他原本熹微的浅浅爱慕,都烧成了熊熊的关切。
弄得他迫切想要知道,这几日,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而沅薇从苏怡那儿出来,也没立时回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