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烟说时倒没多想,可落进苏怡耳朵里,一结合前两日她说的话,却是警铃大作。
“你家夫人,不会出事了吧?”
“出事?”扶烟不解,“人就呆在屋子里,能出什么事呀?”
苏怡心焦,却又不敢直接闯进去,只得再三提点:“你还是防着些,有时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扶烟带着一头雾水回了院里。
防着,谁?相爷吗?
想了想,今日的确有些离奇,扶烟小心推开屋门——
“谁?”男人不悦的嗓音立刻传出来。
她低着头立在镂花木门外道:“回相爷,小厨房问夫人,晚膳是想喝鸡汤,还是喝甜汤?”
许钦珩倒没再赶人,撩开虚掩的纱帘一角。
沅薇已经翻到正面,仰躺着,清凉的膏药从脖颈涂到了脚趾头,动都动不得。
“都不想喝!我想喝点清爽不腻的。”
扶烟一听这声,便知自家姑娘没事,多半是苏姑娘多虑了。
“是,那就让小厨房做清炖冬瓜盅吧。”说完,利索退了出去。
直到夜里入睡前,沅薇才洗去了满身烦人的膏药。
总算能舒舒服服躺着了,一见男人上榻来,却又是垮了脸色,翻身朝里。
“还在生气?”
身后男人却恢复了人样,好性地贴上来道:“阿沅,等你好些,便用链子锁着我,从我身上打回来,如何?”
沅薇依旧侧躺着不肯看他,“这些伤能打回来,可我万一……万一立时就要做母亲了呢?”
许钦珩搭上人腰际的手顿了顿。
“是我不好,”隔了会儿,才含混解释,“阿沅,我昨夜神志不清,还以为是在梦里,不会……不会真伤着你。”
梦里?
沅薇扭过颈子问:“你在梦里管我叫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