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有人性,如往常那样体贴克制呢?
他给什么,她也只能受着。
谁叫今夜那杯酒,是她亲手倒给他的呢?
窗外庭院里,阵阵蝉鸣似在吟唱一首曲子。
一曲终了,沅薇四肢酸软倒在榻间,衣衫半褪、罗裙堆叠在腰间,一只鞋还勾在脚尖上,欲坠不坠。
她已经不指望男人抱她去浴房了,刚要爬起来,却被男人发觉她逃离的意图。
指关扣住她大臂,狠狠将她掀翻在床!
啪嗒!
脚上那只鞋掉了。
沅薇头朝里趴着,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腰身被男人扣住了。
刚挣扎一下,男人大掌狠狠压上她本该平坦的小腹!
“呜……”
*
一个时辰后。
这已经是沅薇第四次,试图从这张拔步床上下来。
她手脚打颤,意识混沌。
唯一的念头便是,不能死在这张榻上。
她几乎是用爬的,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想要下床。
手刚沾到床下自己一只鞋,闭目养神的男人倏然睁眼。
攥住她一边脚踝便是往回拽!
“啊……”
叫不动了,她早就连叫都叫不动了。
最后的最后。
她昏了过去。
闭上眼,意识彻底丧失的那一刻,沅薇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昏过去,还是就这样死了。
而这一夜的许钦珩,则做了场酣畅淋漓的梦。
那时十五岁的他,还不知什么叫梦遗。
只知道在恩师四十四岁寿诞上,他见到了那个被他憎恨整整一年的刻薄大小姐。
隔几日,自己便一塌糊涂地醒来。
梦里的少女不再高傲、不再跋扈,而是揽着他颈项,粉白的指尖在他心口画圈。
问他:「许郎,你还恨我吗?」
那模样娇媚入骨,就连这一年来,他每日睡前都要回忆一遍,都要憎恶一遍的嗓音,都酥得他飘飘欲仙。
可梦里的沉沦结束,回到惨淡的现世,却只剩下巨大的、无边无际的痛苦。
他厌恶自己心志不坚,明明该恨她,为何却要在梦里与她缠绵悱恻?
显得过去那一年的恨,都软绵绵轻飘飘,可笑得很!
提笔,他在纸上狠狠控诉。
对,都怪她举止轻浮、做派妖娆,否则自己为何会频频梦到她呢?
她是妖女,一定是的。
而梦里的那些事,自己也不过是在“惩罚”她。
他在惩罚一个坏姑娘……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