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决策。”
“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对外泄露一个字。”
“你手上的那些东西,暂时不要动,等待中央的指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了王朝伟年轻的脸上,那目光里翻涌着一团火。
“但是,你也要做好准备。国家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用你的时候,你不能掉链子。”
“报告老总,随时准备着。”
王朝伟站直了身体,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老总挥了挥手:
“散会,原定议程暂时搁置,全体待命。”
“朝伟留下。”
军长们没有像往常散会时那样互相开玩笑、拍肩膀、要烟叶子。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从王朝伟身边走过,每个人走到他面前时都微微停了一下。
吴信泉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几乎能把一个普通人拍趴下。
温玉成走到他面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冲他点了点头。
王朝伟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门口。
会议室里渐渐空了,只剩下老总、邓华、洪学智三个人,来到了王朝伟的面前,缓缓说道:
“朝伟,你能把你的原子弹,拿出来瞧瞧吗?”
王朝伟环视了一圈:
“老总,这地方太小了,东西太大,这里放不下。”
老总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转过头,对守在门口的警卫员沉声说道:
“去,在外面找一块空地。越大越好,找到了立刻清场戒严,方圆五百米之内,除了我们四个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记住,任何人!不管是谁,不管什么军衔,都不许靠近。”
警卫员立正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军靴在石头地面上急促地敲击了几下,然后消失在门外的寒风中。
老总重新转向王朝伟,没有说话,但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王朝伟从未见过的光。
“走。”
老总说了一个字,率先迈开了步子。
邓华紧跟在他身后,洪学智走在最后,路过那张长条桌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伸手把自己的笔记本拿了起来。
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朝鲜冬天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深,天地间仿佛被扣上了一口巨大的黑铁锅,连星光都被锅底遮得严严实实。
军隅里的街道上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几堆篝火在黑暗中飘摇。
寒风从清川江河谷里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雪沫和尘土,打在脸上像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