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痕。
“阿姐……?”
她嘶哑破碎的嗓音染带上哭腔,裹挟着一丝迷茫。
是不是她太疼了,太想聂昭了,所以连眼睛都开始骗人。
凤至出鞘,聂昭挥剑。干净利落地砍断四条淬毒的玄铁铁链。
“哐啷——!”
沉重铁链应声落地,发出沉闷巨响。
失重的瞬间,聂施云单薄的身子骤然下坠。聂昭早有准备,抬手将她稳稳接住,揽进怀中。
她整个人瘫软在聂昭怀里,浑身脱力,微微抽搐,感受到怀抱温热,带着女子干净清冽的淡香萦绕鼻间,隔绝了万毒窟的阴冷瘴气。
真实的温度,真实的力道,真实的心跳,层层包裹住她残破身躯。
“我在。”
聂昭低头,下巴轻轻抵着她凌乱的发顶,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沙哑。
“我回来了,没人再敢欺负你。”
她死死攥住阿姐赤红的衣袍,指尖用力到泛白:“聂昭……”
真的是她。
聂施云长发尽数散乱,湿透的发丝黏满血污汗水,狼狈贴在苍白透明的脸颊脖颈。眼底积攒两年的湿意轰然翻涌,却连落泪的力气都快要耗尽了。
她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消散在这毒瘴之中:“你怎么……”
“别说话,”聂昭疼惜万分,怒火也冲了天,一时间竟然感觉太阳穴绞痛,小心翼翼横抱起聂施云,轻声道,“搂住。”
原来这两年来,自己承受的那一点点心痛,不过是千万分之一。
从小娇生惯养,小时候连烫到手都要掉眼泪的人,却日日夜夜都在这样无间炼狱里。
沈春日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草药,蹲在桌上倒杯子,无聊得想毒死个人玩儿。
“把她扶好。”聂昭的声音响起。
谢未醒抬眼,只见师姐怀中横抱一团黑红色的人形。
?
他皱眉:“这是聂施云?怎么被打成这样了?”
就算不是亲生的,对一个花季少女,谁下得了这么狠的手?
何况这可是亲生女儿。
做人如此简直应该下十八层地狱啊。
沈春日翻身下来,从聂昭手中接过聂施云,小心翼翼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怀中人瘦得只剩骨头,哪里还有当初在万剑山张扬跋扈大小姐的影子。
看见一个女子被折磨至此,哪怕是生死仇敌,沈春日心里也止不住泛起酸疼。
她抬头皱眉,看了殿中长老一眼,扶着人慢慢在旁边坐下,从包里拿出丹药来,给人喂下一颗:“要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