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浸染得发黑发朽,布料碎裂成丝丝缕缕,狼狈地挂在身上。
脚步声缓缓从幽暗甬道深处传来,沉稳缓慢,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聂家长老缓步走入囚牢,面色冷硬,停在聂施云身前丈余处。
他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苍老的声音低沉漠然:“施云,你又何苦这般执拗。”
“万毒窟的苦楚,你已经尝够了。”他目光扫过她满身溃烂伤痕的躯体,语气带着一丝假意的规劝,“听话,与你父亲服个软,重新做回聂府的二小姐,在叱地呼风唤雨,万人之上,到底有什么不好?往后,你依旧是聂府最尊贵的女子,不必再受这万毒窟的皮肉之苦。”
窟中风阴冷毒肆虐,吹得长老衣袍微微浮动,也吹得聂施云单薄的身子剧烈一颤。
她的后背、肩头、小臂布满密密麻麻的伤痕,旧伤未愈又添新痕,溃烂的皮肉混着干涸的暗红血痂,被阴风一吹,便传来撕裂般的钝痛,疼得她五脏六腑错位般绞痛,喉头猛地涌上一阵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