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人千里之外的决绝。
那个时候,他慈悲不慈悲,她不知道,却会化身成孤独立在荒泽沙堆上的那只魅兽,虽然魅兽总是高昂着头颅。
可是他斜飞着眼睛看人的时候,却完完全全是另外一个模样。
沉夜有时候甚至觉得他这个眼神像极了百狸。百狸黑洞洞的眼眶要是装上一对眼睛,说不定就是这么个样子。
沉夜虽然觉得百狸十分坏,觉得她斜眼看她的时候是想吃了她的,可荒泽的男人却都认为百狸的这个眼神十分妩媚。
如此推断,仙君的这个眼神,是不是也是妩媚的意思?
这些年,沉夜早已经发现,仙君这个样子是只对着她的,她从未见他用这个眼神看过旁人。
他只对着她妩媚么.....?
.沉夜的心头突突地跳起来,她看着他如雕如琢的侧脸,柔和又挺拔的弧度显出了一种极其矛盾的温润和清冷,忍不住就拿手指虚虚地描摹起来。
她无端地不知道从哪里就跳出来一个念头,她好似天生就要喜欢他的。
既然是天生如此的,那就是没有办法的。沉夜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又微微有些发烫。
沉夜更加欢喜了,学着仙君的样子,大胆地也斜飞了一个眼神给他,却发现仙君已经转头正在看着她了。
沉夜慌了一下,却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深深望进了仙君那双清冷琉璃目中。
四目相接,心思流转,她只觉得心头狂跳,耳边雷鸣,身子竟一动也不能动了。
可他......为什么也不动呢?他为什么也这样定定地看她呢?他也心头狂跳,耳边雷鸣么?难道他也......?
所有与他相识的日子,随着星河的轻柔微风慢慢拂面而来。
她牵着他的那缕袍角,他裹在她身上的那件狸奴斗篷,还有那张桌子下满满的正字......
沉夜用力地捏捏自己的手臂,这身血肉虽然湿答答、冰冷冷的,可是却将她
孤零零的枯骨紧紧包裹了起来,让她觉得稳定,觉得安心。
这些时日,她其实早已经下了一个决定,再见到仙君的时候,她要做一件不
一样的事,一件她一直以来很想做的事。
沉夜轻轻咳了一声,学着仙君负手在身后,看着他,慎重道:“今日,我想知道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