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国家的汉东啊!”
他眼珠子全红了,彻底不要那张老脸了,扯着嗓子干嚎起来。
唾沫星子喷在电脑屏幕上,挂着一个个细密的小水珠。
“滴——”
没人再听他废话。
刘行长那边最先切断了信号。
紧接着是剩下三家,接二连三的全退了。
刚才还亮着四张脸的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夹着杂音的雪花点。
“呲啦呲啦”地刺耳响着。
会议室里死一样安静。
只能听见李达康粗重、破碎的喘息声,跟拉破了风箱似的。
胃酸终于压不住了。
他猛地歪过头,“哇”地干呕了一声。
吐出一口发黄的酸水,溅在红色的羊毛地毯上。
刺鼻的酸臭味瞬间在封闭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李达康双眼满是红血丝,像只被逼进死胡同、快被逼疯了的野狗。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个紫砂茶杯。
指关节攥得发白。
轮圆了胳膊,照着那面贴着迎客松壁纸的墙,死命砸了过去。
“砰!”
茶杯砸得粉碎。
碎瓷片混着隔夜的凉茶水,崩得到处都是。
几块尖锐的碎渣子擦着他自己的皮鞋面飞过去,留下一道白印。
官方最后一条退路。
连着这个杯子一块儿,碎成了捡都捡不起来的烂泥。
秘书小金听见动静,推开门探进半个脑袋。
看着满地狼藉,吓得浑身直哆嗦,腿肚子直转筋。
“李、李书记……您没事吧?”
李达康死死盯着地上那一滩酸水。
双手撑在膝盖上,一点点把自己发软的双腿拔直了。
骨头节发出“咔吧”一声轻响。
他伸手胡乱抹了一把嘴角的秽物,黏糊糊的。
“去备车。”
他嗓子哑得直漏风,“去凌霄庄园。老子今天就是把京州地底下的管网全卖了……也得让晏清风把这救命钱给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