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明牌册立“储君”!
江衍的神色依旧平静。
他没有推辞说“我不够格”,也没有诚惶诚恐,而是步伐沉稳地越过父亲和二叔,走到了江朝阳的身侧。
“手伸出来。”江朝阳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出大半个头的孙子,眼中满是欣慰。
江衍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了香的下端。
一老一少,两代江家的核心,就这样并肩站在一起。
两人双手共同握着那柱头香,将其稳稳的插进了青铜鼎之中。
青烟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俊朗与苍老的脸庞。
“礼成!退!”祥伯高声唱喏。
祭祖仪式结束,江临洲等人准备依次退出祠堂。
就在这时,江朝阳却摆了摆手:“你们先出去,衍儿留下。”
沉重的大门缓缓合上,祠堂里只剩下江衍和江朝阳祖孙两人。
老爷子没有看江衍,而是仰起头,看着供桌上那些牌位,声音有些低沉:
“衍儿,看到这些名字了吗?”
“看到了,爷爷。”江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江家能有今天,不是靠我一个人,也不是靠你爸你二叔。”
“是这些人一代代奋斗,甚至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熬干心血了换来的。”
江朝阳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江衍。
“你很聪明,水木大学那场演讲我也看了。”
“你的格局、你的城府,都在水准之上。”
江衍轻声回道:“爷爷谬赞了,我还年轻,很多事还需要历练。”
“不用跟我谦虚。”江朝阳摆了摆手。
“我今天让你留下来,是要告诉你,你就是我江家未来的掌舵人。”
“从今天开始,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是整个江家!”
老爷子走到一旁的太师椅坐下,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示意江衍也坐。
语气变得像是最寻常的拉家常:
“接下来这几天,这栋宅子的门槛会被人踏破。”
“来的牛鬼蛇神都有,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我旁边搬个凳子坐着。”
“跟我一起见他们,好好看,好好学。”
江衍点了点头,眼神澄澈:“我明白,爷爷,江家的底蕴,我接得住。”
......
祠堂门外,冷风吹在江临洲的脸上,让他的头脑一阵清明。
身为苏省省长,他很清楚父亲刚才那个举动意味着什么。
没有失落,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想起江衍高考后的冷静,想起儿子面对京圈二代时的杀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