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
不知为何,陈宫莫名地心头一凛。身旁的白发老头却已经脸色大变,猛地扯住他的袖子,厉声急道:
“快!快把你的蛐蛐全收回去,一只都别留在外面!蛐蛐沾了酒,当场就会死!”
陈宫挑了挑眉,把这条紧要的信息默记在心,随手将散在外面的蛐蛐尽数收回蛐蛐罐中。
可转念一想,他又取出一只再普通不过的蛐蛐捏在掌心,想亲眼看看是否真如白发老头所说,蛐蛐沾酒便死。
说来也巧,陈宫原本在徐州府中备好了一间密室,为的就是炼制春秋蛐蛐时不被人闯入。
那密室本可用来挡一挡关羽的酒淹七军,可在天意的拨弄下,他竟把这一茬忘了,直接在徐州府的议事大堂里摆开了炼制蛐蛐的架势。
结果便是这巨量美酒从天而降,瞬息间淹了半个徐州城。
陈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被酒浪卷了起来,狠狠砸在墙上,又顺着翻涌的酒水被冲出府外。
可他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掌心里那只普通蛐蛐。
酒水拍上来的瞬间,那蛐蛐连挣扎都不曾挣扎一下,直接化作一道白烟,飘飘摇摇地散向了夜空。
陈宫脸色一沉。看来白发老头没有骗他,蛐蛐沾酒,顷刻就会死!
可这么多酒,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他被酒水一路冲到了徐州府外,借着月光抬头望去,整条街面都已被酒液灌满,酒波在月色下微微摇曳,小半个徐州城都被这汹涌的酒水盖了过去,而且还有数不清的酒浪正往后半座城翻涌而去。
诡异的是,这满城酒河之中竟看不见半个行人或士兵,连一点人声都听不见,耳边只剩酒液激荡的哗哗声。
这座徐州城,此刻安静得可怕。陈宫心底不由自主地浮起了一丝真切的恐惧。
死寂!
白发老头脸色铁青地摇了摇头,低声道:
“坏了。泡在这酒河里,蛐蛐一只都使用不了,有人要暗算我们!”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伸手往一个方向指去,声音陡然拔高,“陈公台,你看那!”
陈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道人影立在远处的屋顶之上,其中一人正仰面张口,巨量的酒液从他嘴中倾泻而出,将整座徐州城搅得天翻地覆。
那三人是谁?!
陈宫是个读书人,夜间视力本就不算好,再加上月色朦胧,他费了好大劲也看不清那三人究竟是谁。
可其中那人一边吐酒一边抬手抚须的标志性动作,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