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往前行使着,车厢里很是安静,只有轮胎碾过地面的低响。
他睡的并不太沉,偶尔眉宇浅浅蹙起,手臂无意识的滑落在她的腰侧,虚虚的搭着,带着酒后本能的贪恋。
行驶旅途中,路面有些坑洼,车子轻轻颠簸了一下。
凌枭野闷哼一声,脑袋在她肩头蹭了蹭,整张脸几乎是埋进她的颈边,搭在她腰上的手无意识的收紧。
“阿黎。。不要。”
一声模糊的呢喃,从他的喉间溢出来,几乎听不清字句。
檀黎的心咚咚地撞着胸腔,她不敢在乱动,只能微微侧着头,视线慌乱的落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车子缓缓驶入凌枭野的地下车库,车子稳稳停好,凌枭野还靠在她肩头,呼吸均匀,指尖攥着她针织衫的布料。
檀黎轻轻动了动肩膀,半边身子有些麻木,她小心翼翼的抬手,轻轻推他的胳膊:“凌枭野,醒醒。”
凌枭野半醉半醒中,她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从后座搀扶下来。
一米八几的个子,脚步踉跄的跟在她的身侧。
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倒映出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他俯身依靠着她,而她努力的支撑着他的重量。
电梯达到顶层,檀黎犹豫了一会,将自己的拇指放在指纹锁上。
“叮,门锁已开。”
他居然还没有将她的指纹删掉,檀黎心里透着一点酸涩和不敢置信。
她将他放倒在客厅的沙发,凌枭野失去支撑,后背陷进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依旧昏昏沉沉。
檀黎直起身子,胳膊肩膀带着酸痛,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人安全送回来了。
她本该立刻离开,返回姥姥家。
可目光落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脚步像是被钉在原地一样,挪不动一点。
静静的站在那里,心里反复拉扯着。
就这么把醉酒的他扔在这里?他会不会夜里呕吐?会不会呛着?
她站在客厅,进退两难!
就在檀黎出神之际,凌枭野撑着沙发扶手,颤颤巍巍想要站起来,整个人差点跌倒。
檀黎吓得不轻,立刻快步伸手扶着他的胳膊。
“小心点。”她看着凌枭野泛红的眼尾,心底的疏离被一点点磨掉。
“我扶你去床上睡,这里不舒服。”
她半扶半抱着他,缓慢挪向卧室。
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将他安置在床上。
凌枭野躺到的瞬间,长腿舒展,疲惫的闭着双眼,凌乱的碎发贴着饱满的额头,领口微敞开着,漏出线条利落的锁骨,浑身酒气浓重,额间有薄薄的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