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马车平稳地驶入京城。
连日来的奔波让程柚疲惫不堪,一回京,她便迫不及待地回了公主府。
然而,她这口茶还没喝上,内厅里的气氛就已经剑拔弩张了。
萧长卿和萧华雍两人,不知怎的竟撞在了一起,此刻正隔着一张紫檀木茶几,暗暗较着劲。
萧长卿盯着萧华雍,扯扯嘴角:“皇弟,太医不是说了,你这病最忌劳心劳神,更忌……房事过度。你若是为了陪皇妹,熬坏了这千金之躯,皇妹该多伤心啊?听哥一句劝,快回去喝药吧。”
啧!
萧华雍收回打量萧长卿的目光,全当他不存在一般,只微微蹙眉,垂眸看向程柚,眸光微黯,低声委屈道:“他赶我走?妹妹,我要走吗?”
看着萧华雍如此不要脸的作态,萧长卿双眼猛地瞪大。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当场拔剑砍人的冲动,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皇弟这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若是让朝中那些老臣瞧见,怕是又要说东宫储君难堪大任了。”
萧华雍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依旧眼巴巴地盯着程柚,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妹妹的一个回眸。
萧长卿见他油盐不进,知道再纠缠下去只会显得自己失了风度。他索性不再理会这个“病弱”的皇弟,转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回程柚身上。
他缓缓走近,发丝微散,三千青丝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越近,越能嗅到他身上那股清冷沉郁的檀香,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萧长卿在程柚面前停下,微微俯下身,将一个物件递到她面前。刚才还冷硬如铁的声音,瞬间变得低柔缱绻,仿佛能掐出水来:“从你去泽南之前,我就吩咐人去做了,你看喜不喜欢?”
程柚垂眸看去,发现那是一个精巧的錾铜暗香球。
最外层是暗哑沉郁的紫铜,匠人以刀代笔,在铜面上錾刻出繁复的缠枝莲纹,花瓣的脉络纤毫毕现。
透过铜球表面细密的镂空雕花,内里隐约可见一只被固定在万向轴上的琉璃小炉,因为是琉璃烧制,颇有点清冷出尘的意味。
炉身周围,用极细的金丝悬缀着大大小小的珍珠与彩宝,随着暗香球的晃动,珠玉轻碰,发出细碎而悦耳的声响。
萧华雍眯了眯眼,目光在那暗香球上转了一圈,心里暗自咬牙。
却见程柚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