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站在门边,酒气上涌,眼前的红色灯光和那个水红色的人影重叠在一起,模糊成一片温暖的画面。
他向前迈了一步。
房间里那张雕花大床上铺着的锦缎被褥,在灯下泛着绸缎特有的光泽。
夏雨荷站起身,轻轻走过来,伸手扶住了院长的胳膊。
那股桂花香气更浓了,混着女儿家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道,温软地缠绕上来。
院长只觉得酒意一阵阵往上冲,脚下发软,身子往前一倾......
一头栽进了那个带着荷花香的怀抱里。
红纱灯影晃了晃,灯光在墙上投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
第二天清晨。
天刚亮,院子里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下人们在来回穿梭,搬着行李,检查车况,厨房里飘出了米粥和油条的味道,混着院子里桂花的香气,在晨光里交织成一种宁静而富足的气息。
院长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精神不错。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那种昨晚饮酒过后的薄红已经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爽的气色。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淡蓝色旗袍的年轻女子,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垂着眼,睫毛长长地覆下来,像两把小扇子。
夏雨荷。
她的头发今天绾了起来,在脑后挽了一个温婉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色比昨晚更红润了一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像是被晨光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韩馥渠早就等在院子门口了。
他看见院长走出来,正要迎上去,目光一扫,看见了院长身后的夏雨荷,脚步顿时一顿。
然后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院长!昨夜歇得可好?”
他快步迎上来,目光只在夏雨荷身上掠了一眼就收了回去,一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院长微微颔首:“不错,安排得周到,有心了。”
“院长客气!”
韩馥渠笑着往前引路,“早饭已经备好了,就在前厅。”
“炸油条、小米粥、还有几样小咸菜,都是济南本地的口味,院长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院长点了点头,迈步往前厅走去。
吃完饭,院长带着夏雨荷返回车站,在他的专列后面,已经多了两列火车。
那两列火车就停在省府公馆旁边的铁路支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