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我也在等。”
“蔡廷锴以为他只要撑两天就行,他以为两天之后院长就会来救他。”
“他错了。”
“没人能救得了他。”
松井把烟夹在指间,站起身,走到墙边。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他抬起手,指着地图上户城的位置,然后手指慢慢向东南方向移动,最终停在了一个用红笔圈起来的标记上。
“帝国的二十万主力,两天之后将抵达户城外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热。
“到那个时候,海军的重炮、陆军的战车、航空兵的炸弹,会把这座该死的城市轰成废墟。”
“院长?蔡廷锴?”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望着副官。
“都得死。”
“一个都跑不掉。”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只有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动了桌上那张摊开的地图,纸角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副官深吸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阁下英明。”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那我这就去安排,多鼓动一些人去领蔡廷锴的赈济粥?”
“对。”
松井重新坐回椅子里,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
“越多越好,让户城的人全去排队,让蔡廷锴的粮仓空得越快越好。”
“等他仓底见了天,那个时候,才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他又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得畅快了许多,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
窗外,远处军营广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头依然在涌动。
一碗又一碗的粥从大铁锅里舀出来,递进一双又一双枯瘦的手里。
那些人捧着粥碗,脸上带着劫后余生般的笑容。
他们还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不远处酝酿。
...........
济南的夜,比户城沉静得多。
省府公馆里灯火通明,院子里挂着十来盏大红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光影在地面上碎成一地斑驳。
正厅的门窗大敞着,暖黄的灯光从里面溢出来,映着院子里那几株老桂树的剪影,空气里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宴席摆在大厅正中央,一张紫檀木的圆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摆满了鲁菜。
葱烧海参、九转大肠、糖醋鲤鱼、油焖大虾、爆炒腰花、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奶汤蒲菜,盘子摞着盘子,碗叠着碗,摆得满满当当.
中间还空出一块地方,放着一坛开了封的即墨老酒,酒香混着菜香,勾得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