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突然涨价?因为两湖欠收了!
为什么这两天又降价?那是因为有人在恶意做空,故意压价,好把散户手里的货都骗出来!
为什么今天所有粮铺都卖空了?因为那些大庄家趁着昨天低价,把市面上所有的粮食都扫光了!
真相大白。
轰的一声,户城炸了。
那些昨天还说“等等再说”的老百姓们,此刻像疯了一样满城乱窜。
“哪里有粮?哪里有粮?”
“我出一块钱一斤!不,我出两块!”
“谁家有米?求求你们卖给我吧!我家孩子还等着吃饭呢!”
可是没有,市面上没有粮食。
昨天满大街都是的米面油盐,今天像被施了魔法一样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些降价甩卖的小商铺,此刻一个个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昨天还庆幸自己跑得快,把货都出了。
今天站在空荡荡的店铺里,看着街面上那些出价一块两块,求购一斤米的人,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
那些低价甩出去的粮食,每一斤都是他们往自己心口上捅的一刀。
可是再后悔也没用了。
货已经卖出去了,钱已经收了,连收据都撕了。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空荡荡的柜台后面,捶胸顿足。
.........
松井坐在领事馆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清酒。
窗外传来若隐若现的喧哗声,那是户城街面上正在发生的骚乱,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他抿了一口酒,嘴角的弧度像一把弯刀。
副官站在旁边,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阁下神机妙算!两天之内,户城所有散货全部吃进,现在市面上流通的粮食,十成里有七成在我们手里。”
“剩下的三成在宋孔四大家手里,但他们是不会轻易往外卖的。”
松井放下酒杯,轻轻点头。
“宋怀仁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等。”
“不过没关系,他和我们之间没有冲突,他要的是钱,我要的是城,各取所需。”
“我要的不只是控制粮价,我要的是让户城人彻底绝望。”
“他们现在虽然买不到粮,但心里还存着指望,觉得政府会出面、蔡廷锴会开仓放粮。”
“我要把最后这一丝指望都掐灭。”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灰色天际线下,那些像蚂蚁一样涌动的人头。
“传我命令:从今天起,我们手里的粮食一粒都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