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恩气得在屋里转了两圈。
“好,你嘴硬。”
“你以为南京那些人还能护住你?皇上已经下旨,停掉涉案钱庄承兑官银的资格,封关预令也已经发往淮扬!”
蒋环猛地睁开眼睛。
“停了官银?”
“他怎么敢这么做?一旦钱庄挤兑,江南会乱!”
“皇上连魏忠贤都能按着当刀使,还有什么不敢?”
王承恩低声喝道。
“明日天一亮,咱家便带人搜你的院子。你最好想清楚,是向皇上交代,还是等别人先来灭你的口。”
王承恩摔门而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方正化伏在屋顶,将两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对暗卫做了个手势。
“进去拿人。堵住嘴,秘密带回密旨司。”
暗卫点头,从后窗翻入。
方正化在屋檐上等了片刻。
屋内没有传出半点动静。
他察觉不对,拔出绣春刀,从屋顶翻身跃下。
“怎么回事?”
他冲进厢房。
屋里已经空了,靠墙的破柜却被推开一道缝,后面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行的暗门。
炭盆被踢翻,地上留着一道拖痕,一直延伸进暗门。
“追!”
方正化带人穿过暗门,从废院后窗翻了出去。
后院荒草杂乱,角落里有一口长满青苔的水井。
井边留着几串凌乱的湿脚印。
方正化跑过去,点亮火折子向下照。
井水还在晃,一具尸体头朝下泡在水里。
“把人捞上来!”
两名暗卫放下绳索,用铁钩挂住尸体衣服,将人拖上井沿。
死者正是蒋环。
他的眼睛睁着,脖颈上有一道深紫色勒痕。
“公公,人是先被勒死,再扔进井里的,尸身还有余温。”
方正化咬紧牙关。
“咱们到得这么快,杀人的家伙方才就在这座院里。”
“封门,搜!”
暗卫迅速散开搜索。
方正化蹲下身,翻查蒋环的衣襟。
他从蒋环怀中摸出了一个油纸包。
拆开油纸,里面是一册薄薄的名录。
方正化借着火折子看去。
“南京汇通号大掌柜、南直隶织造局副使、应天府库管事……”
名册里列的,全是南方钱庄和官府中的关键人物。
“公公,院墙外发现鞋印,人已经跑了。”
一名暗卫回来禀报。
“记下鞋印,不必盲追。对方熟悉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