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在窗下听见他和一个熟悉的太监说话。”
“哪个熟悉的太监?”
“好像是管过内承运库的赵公公,不过前两年已经病死了。”
“又是个死人。继续。”
“赵公公问王公公,那三十万两的空账该怎么处置,若上头查下来,是要掉脑袋的。”
朱由检俯下身。
“王承恩怎么回答?”
“王公公叹了口气,说这笔钱不用填,上头自有交代,还说钱不能留在京城,太过惹眼。”
朱由检的目光冷了下来。
“上头?”
“你确定他说的是不能留在京城?”
“奴婢听得清楚。赵公公又问钱送去了哪里。”
小德子趴在地上,将声音压得很低。
“奴婢只知道,那三十万两最后去了南京。”
朱由检刚把小德子打发走,正坐在御案后生闷气。
门外传来通报。
“皇后娘娘驾到!”
周皇后提着一个食盒,身边连宫女都没带,独自推门进来。
朱由检赶紧起身迎上去。
“皇后,你怎么自己提东西?那些宫女呢?”
周皇后把食盒放在桌上,随手关好房门。
“皇爷,臣妾故意没让人跟着。”
她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
“臣妾做了几样小菜,顺便给皇爷看样东西。”
朱由检见她神色认真,便知道事情有了进展。
“坐下说,查到什么了?”
周皇后从袖中取出三张泛黄的空白支出单,铺在桌上。
“皇爷仔细看看上面的印。”
朱由检凑了过去。
“司礼监的旧印,有什么不对?”
“皇爷再看左下角。”
周皇后伸出手指,点着印章边缘的一处缺痕。
“这里少了一个小角。现在司礼监所用的大印,边角完好。”
朱由检摸着下巴。
“假印?”
“不是假的。”
周皇后摇了摇头。
“臣妾查过天启朝留下的账档。天启五年以后,司礼监大印左下角便有这个缺口。”
“也就是说,这三张支出单,用的是天启朝那方缺角旧印。”
朱由检一拍大腿。
“这便对上了!”
“旧印、空白支出、三次各十万两。这笔钱走的不是寻常账目,而是内廷暗账。”
“梓童,你帮了朕一个大忙。”
周皇后却没有喜色。
“臣妾只是觉得,这件事越来越麻烦。王公公平日忠厚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