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原本静止的磁针,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鞭子,开始疯狂地转动起来,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团虚影。
“敕令寻踪,阴阳借法,万里追踪,急急如律令!”
一贫道长嘴里念念有词,十指飞快地掐着无人能懂的法诀,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马东和周正他们虽然看不懂,但也能感受到那罗盘上散发出的诡异气息。
王鹏也停止了哭泣,红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旋转的罗盘。
他要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他的兄弟。
几秒钟后。
疯狂旋转的磁针,猛地一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
它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指向了东南方向。
一贫道长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瞎眼“盯”着罗盘指针的方向,脸上的表情从惊疑,到愤怒,最后变成了一种彻骨的悲凉。
“找到了……”他喃喃道。
陈立走了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罗盘。
“在哪?”
“东南……极远之地。”一贫道长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在……在泰邦一带。”
“泰邦?”马东愣住了,“这么远?”
一贫道长没有回答马东,他像是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嘴唇哆嗦着,一个名字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
“一衍……”
“是他……一定是他!”老道士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他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状若疯癫,“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
陈立眉头微皱。
“你认识?”
一贫道长惨笑一声,脸上老泪纵横。
“何止是认识……”
他抬起头,那双瞎眼里仿佛流出了血。
“他叫一衍,是我的……师兄!”
这个称呼一出,满院皆惊。
“三十年前,他偷了师门禁术‘七煞穿心咒’的残本,叛逃下山,从此杳无音信。我师父因此郁郁而终……”
“他天资比我高,心术却不正。我这双眼睛,就是当年为了追他,被他用邪法所伤!”
一贫道长指着自己的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
“这个咒,我认得!这股气息,我也认得!化成灰我都认得!”
“师兄……你好狠的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