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贫道长的额角,冷汗滚了下来。
他那双瞎眼“望”着陈立,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立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他心里最虚的地方。
喜欢到处跟人说自己是瞎子的。
院子里的气氛,比刚才那颗心脏在的时候还要冷。
周正握着对讲机,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他身后的士兵们,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只要陈立一个眼神,他们就会把这个行为诡异的老道士当场拿下。
马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干得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一贫道长那张煞白的脸,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难道……这老道士真有问题?
陈立没再说话。
他就那么站着,手里把玩着那只猛虎木雕,目光平静地看着一贫道长,像是在等一个解释。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噗通!”
一贫道长突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跪,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先生!”
老道士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朝着陈立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先生明察!贫道对天发誓,此事与我绝无半分干系!”
他抬起头,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
“贫道这点微末道行,哪有胆子在先生您这般神人面前班门弄斧!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陈立还是没说话,只是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贫道长看陈立没反应,心里更慌了。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能自证清白,恐怕就走不出这个院子了。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捡那根掉在地上的竹竿了,踉踉跄跄地冲到院子中央,跪在那一捧黑色的粉末前。
“先生,您稍等!贫道这就为您找出那背后下黑手的混账王八蛋!”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又掏出了那个破旧的罗盘。
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不紧不慢,而是带着一种亡命徒般的仓促和决绝。
他伸手捻起一撮那心脏化作的黑灰,小心翼翼地洒在罗盘的中央。
然后,他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血雾喷在了罗盘上。
“嗡——”
那罗盘像是被注入了生命,整个盘面都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