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还是娄晓娥先开口。
“王建国,我走了,你高兴吗?”
“不高兴。”
“骗人。”
“真的。你走了,没人跟我抢最后一筷子菜了。”
娄晓娥“扑哧”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王建国,你真是个混蛋。”
“我知道。”
“我怀着孩子呢,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王建国看着她,声音很轻。
“好听的留着以后再听。你先去香港,把身子养好,把孩子生下来。等这边安顿好了,我去接你。”
娄晓娥猛地抬头。
“你接我?你拿什么接我?我爹是资本家,我到了香港,就是资本家的女儿。你一个研究所所长,跟我沾边就是麻烦!”
王建国伸出手,按在她手背上。
“娄晓娥,你听好了。我不在乎你是资本家的女儿,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王建国想要的,谁也拦不住。包括你。”
娄晓娥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
“你第一天认识我?”
娄晓娥不说话了。
她把头靠在王建国肩膀上,轻轻闭上眼睛。
“好。我走。但是王建国,你记住,你欠我的。”
“记着呢。连本带利。”
娄晓娥又哭了,又笑了。
“利息可高了。”
“再高我也还得起。”
第二天,娄家开始收拾东西。
对外,只说去香港探亲。
对内,娄半城把房契、地契,凡是不动产,全部交给了街道办。
“这些都是国家的了。”
娄半城站在院子中间,声音平静。
“我娄半城从今天起,不再欠这片地什么。”
娄夫人站在旁边,偷偷抹眼泪。
娄晓娥没下楼。
她坐在房间里,摸着自己的肚子。
“宝宝,我们要去香港了。”
“你爸爸在北京。以后会去看我们。”
“你爸爸是大英雄。他造的东西,能保护咱们国家。”
“等你长大了,妈妈带你回来看他。”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两辆黑色轿车停在娄家公馆门口。
秦淮茹来了。
她跑到楼上,帮娄晓娥提箱子。
“东西都装好了?”
“装好了。”
“到了那边,别亏着身子。记得给我写信。”
“嗯。”
秦淮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