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开春,研究所的第三批特种钢出炉。
质量更稳了。
老吴拿着化验单,手都在抖。
“王所长,这炉钢又超了。”
王建国正蹲在车间门口抽烟,闻言抬头。
“超多少?”
“耐高温比上批高了八十度,杂质降了零点三个点。”
王建国吐了个烟圈。
“还行。”
老吴急了:“这哪是还行啊?这放到国际上,那也是头一份!咱们这一个月的产量,顶得上人家小半年的!”
王建国把烟头掐灭,站起来。
“国内现在用得完吗?”
老吴愣了一下。
“这个……用得完是肯定用得完,各个厂都抢着要。可要是放开了产,那就……”
“那就多了。”
王建国接过话头。
“多了怎么办?总不能堆在仓库里生锈。”
老吴不说话了。
他心里清楚,所里最近这半年,产量翻了四倍。
国内的需求虽然大,但总有个限度。
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个月,仓库就堆满了。
好东西堆在仓库里,比废铁还难受。
废铁好歹不心疼。
王建国当天下午就去了部里。
找的是于丽。
于丽现在已经调到了工业部,副司级。
办公室里,于丽正对着电话拍桌子。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困难!这个项目是上面批的,完不成,你这个主任就别干了!”
挂了电话,于丽喘着气,一抬头,看见王建国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
“看于司长耍威风。”
“滚!”
于丽把桌上的文件一摔,坐回椅子上,灌了半杯凉茶。
“有屁快放。我下午还有两个会。”
王建国关上门,走到她对面坐下。
“我手里有批特种钢,国内吃不下,得找出口。”
于丽眉头皱起来了。
“出口?你想什么呢?咱们跟谁做生意去?西方那边把咱们卡得死死的,连钢材的边都摸不着。”
“所以得想别的办法。”
王建国把一份材料递过去。
于丽翻了两页,脸色变了。
“香港?”
“对。让娄家去香港,建个公司,走那边的渠道。明面上是娄家的私人生意,实际上货从咱们这儿出。”
于丽盯着王建国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是想救娄家。”
王建国没否认。
“一举两得。娄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