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伏天,王建国被大领导的司机接走了。
上车他就说:“大叔,您这车座子烫屁股。”
“王组长,您将就。晌午头都这样。”
到了地方,王建国空着手往里走。
廖艳红正坐在穿堂里吹风扇,看见他进来,就说。
“你这人,非挑最热的时候来。我这病就非得赶三伏天治?谁兴的规矩。”
“老话说,冬病夏治,寒症最怕三伏天。”
“您这病憋了十几年,冬天治,越治越厚,夏天治,里头的寒才坐不住。”
“行,再信你这一回。”廖艳红把胳膊伸过来,嘴上不饶。”
王建国笑,把银针取出来。
他先把了脉,又让廖艳红平躺,拿艾条在关元、中极两处慢慢灸。
艾草味散了满屋,外头知了叫得发疯。
廖艳红说热,王建国没停,把窗户关上半扇。
他开始推拿,廖艳红渐渐不说话了,只感觉小腹那里有什么东西一点一点往外走。
不疼,酸,又好像胀得发暖。
“想睡就睡。”王建国说。
廖艳红没说话。
过了会儿,她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艾条燃了半截,王建国已经把针拔了,正坐在小板凳上扇扇子。
廖艳红一睁眼,觉得身子轻。
不是热,是那种压了多年的重,忽然被掀掉一层。
“怎么样?”王建国问。
“怪。”廖艳红坐起来,摸了摸小肚子。
“这里头,热乎乎的。以前是凉的。”
“有门。”
“什么叫有门?你小子别在这糊弄我。我到底能不能……”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王建国站起来,给廖艳红倒了杯温水。
“等这伏天过去,我再来一趟,要是脉象稳了,等秋后就能信了。”
“还得秋后?”
“廖大姐,您这寒不是一年两年攒的,我给您拔了根,它得缓。”
王建国把水杯塞她手里。
“稳着点,别高兴太早。”
之后十天,王建国天天来。
艾草味从早熏到晚,廖艳红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
到了末伏那天,王建国把完脉,笑道。
“廖主席,您这身子,好了。”
廖艳红一把握住他手:“真好了?”
“真好了。您以后想吃凉的,就吃凉的。不过别贪。”
“回头开几副药,吃着调理,等明年开春,您就等着……怀个大胖小子吧!”
廖艳红眼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