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快到人的一生噶一下就没了。

“贾东旭死了，杨厂长找您！”

小周说这话的时候，王建国正蹲在液压车旁边紧油管。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又继续拧。

“怎么死的？”

“运大烟，让公安堵了，跳护城河，脑袋磕桥墩上。捞上来就没气了。”

王建国站起来，把扳手往工具箱一扔。

“杨厂长找我？”

“张所长在厂办等着呢。”

“他来干嘛？”

“听说去贾东旭家里，没人，才来找秦淮茹同志的。”

“知道了。”

王建国朝西边喊。

“秦姐，手上活儿先放放，回院子。”

秦淮茹从工作台后面抬起头：“什么事？”

王建国走到她跟前，压低声音。

“贾东旭没了。”

秦淮茹看了他两秒，只说了一句。

“那他妈还不得把嗓子嚎哑了。”

王建国差点笑出来。

两人往外走，正撞上骑着倒骑驴来车间门口张望的于丽。

于丽一见他俩，立马刹住。

“干吗去？还没到下班的点呢！正想来接你们呢。”

王建国说：“贾东旭死了，我们回院子。”

于丽愣了两秒，憋出一句。

“卧槽，便宜他了。”

“你先别管这些，王主任那边通知一声，看看有什么手续要办吗？贾张氏也不知道回去了没。”

“知道了知道了，我待会就过去，晚上回来找你们！”

于丽脚下一蹬，风风火火地走了。

回四合院的路上，秦淮茹突然开口。

“前阵子我就听人说，他跟码头那帮不三不四的人混上了。”

“嗯。”

“死了也好。”

秦淮茹语气淡淡的，像是无关的人。

“就是小当那儿，我得想想怎么跟她说。”

“直说呗，小当比你想象的懂事。”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院子里已经炸锅了。

贾张氏坐在自家门槛上，嗓子都劈了。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

二大妈站在水池旁边搓衣服，嘴里啧啧两声。

“还哭呢，能把人哭回来啊？”

三大妈压着嗓子接话。

“听说运大烟？我的天，这得亏是死了，活着也得打靶。”

“你小点声，让她听见了又得闹。”

“闹就闹呗，我还怕她？”

王建国和秦淮茹一进院子，所有目光都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