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兰死死地攥着许富贵的手腕,声音颤抖得厉害。
“大茂的孩子……大茂的孩子……”
她念叨了两遍,突然就哭了。
“我的儿啊!你听见没有,你有后了啊!”
许富贵也跟着掉泪,老两口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哭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赵玉兰突然不哭了。
她抹了把脸,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脸上的希冀很浓。
“我去找晓娥!我去把我的孙子接回来!”
许富贵一把拦住她。
“你去什么去?娄家会让你把娄晓娥接走?”
赵玉兰的脚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我孙子流落在外边……”
“什么流落在外边!我早晚接回来!”
许富贵嘴上硬,手却没放开,反而把赵玉兰按回了床上。
“你先躺着,这事儿得从长计议。”
赵玉兰躺在床上,哪能睡不着啊。
“那是大茂的骨血,是我孙子……”
许富贵坐在床边,点燃了半截蜡烛头。
跳动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玉兰,你听我说,娄晓娥现在肯定恨死咱们了,咱不能硬来。”
“那你说咋办?”
许富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先等等,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再找人搭线,托中间人去说,这孩子,说破了大天,也是咱们许家的种,就算娄晓娥不认咱们,等她月份大了,有的是法子。”
赵玉兰不说话了,半天,才慢慢点了点头。
“对,等!只要能见着我孙子一面,让我死了也甘心。”
“而且!”许富贵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露出阴狠的表情。
“娄家要是没了,娄晓娥还不得乖乖的回来?”
“老许,你是想?”
“他娄家可是资本家,盯着的人多着呢!”
“希望吧!”
往后的时间,两人再也没说话,都想着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