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软,拿毯子给她盖上。
后来梁朝的父亲生意越做越大,梁家搬去了市中心,梁朝还是总往靳家跑,大家都说,梁家这姑娘是铁了心要嫁给靳寒川。
靳寒川只当没听见。
他十六岁那年,梁朝过生日,他去了,梁朝高兴得拉着他的手满场跑,逢人就说:“这是我寒川哥哥!”
那天结束时,梁朝仰着脸问他:“寒川哥哥,你会不会娶我?”
靳寒川把她的脑袋推开:“小孩子乱说什么。”
“我没乱说!”梁朝眼睛亮亮的,“这辈子我只嫁给你!”
靳寒川笑笑,没当真,他只当那是小孩子的戏言,却不知道,梁朝当真了。、
她当真了二十年。
后来,温礼来了。
再后来,他们结婚了。
结婚那晚,靳寒川喝了很多酒,梁朝穿着敬酒服坐在床边等他,等来的却是一句:“我们不会幸福。”
梁朝当时就哭了。
但靳寒川没有安慰她,他脱了外套,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婚后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熬。
现在,梁朝终于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委屈和不甘全部爆发出来,她给靳母打了电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靳母赶过来,一见靳寒川就拍桌子。
“你是昏了头!温礼都死了,你还离什么婚!好好跟梁朝过日子不行吗?”
靳寒川只说了一句:“温礼没死。”
靳母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
靳寒川看着她的表情,心一点点往下沉,他突然意识到,温礼假死这件事,可能跟他母亲也有关系。
“妈,我再问一次。”他走到靳母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八年前,你对温礼做了什么?”
靳母的脸唰地白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八年前是她自己走了,关我什么事!”
靳寒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却像刀子一样,靳母被看得浑身发毛,转身想走,被靳寒川一把抓住。
“我要知道真相。”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查到你头上,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
靳母哆嗦了一下,抖着嘴唇,什么都没说出来。
靳寒川松开她,径直出了门,他给助理打电话:“帮我查,八年前温礼在靳家突然离开,发生了什么。”
助理应下。
靳寒川坐进车里,背靠着座椅,忽然觉得很累,他想温礼,想得要命。
她假死脱身,是想彻底从他生活里消失,可他偏不让她如愿。
这个念头,支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