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确实已经无法辨认,但身形、手、脚,他太熟悉了,他握住那只手,冰凉的,指节僵硬,手指上没有那道疤。
靳寒川的心猛地一跳。
温礼左手食指上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当年做饭时不小心切到的,伤口不深,但留了痕,而这只手,完好无损。
他把白布重新盖好,转身往外走。
温礼没死。
这个认知在他心里落定,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潭,激起千层浪,浪花底下,是快要压不住的狂喜。
可狂喜之后,是更深的疑惑:她为什么要假死?这场“车祸”是她自己安排的,还是有人帮了她?那个面包车司机又是怎么回事?
靳寒川坐回车里,拨通了梁朝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梁朝的声音带着惊喜:“寒川,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南方今天还念叨你……”
“梁朝,温礼出车祸的事,你知道吗?”靳寒川打断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梁朝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我也是刚看帝都新闻才看到,那真的是温礼吗?天哪,太可惜了……”
靳寒川听着她的语气,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他说,声音像冰碴子,“如果让我知道这件事跟你有关,梁朝,我不会放过你。”
他挂了电话,没等梁朝再开口。
他在帝都留了下来。
一边联系律师处理DNA鉴定的事,一边四处找人。
他知道温礼如果要躲,一定会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可她不傻,他给她打过的钱,她一分没动,带着的现金也有限,一定会有痕迹。
三天后,律师告诉他,死者DNA和温礼的样本比对结果出来了,不匹配。
靳寒川坐在酒店房间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却红了。
他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知道温礼没死,可他找不到她。
靳寒川站在窗前,额头抵着玻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温礼,你以为这样就能走了?做梦。”
……
靳寒川从帝都离开。
他没有退掉帝都的房子,只是让助理继续盯着,只要温礼一出现,第一时间告诉他。
回到家,梁朝见他回来,脸上堆起笑,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回来了?吃饭没有?”
靳寒川没理她,径直上楼去了书房。
梁朝站在楼梯口,笑容慢慢垮下去,她跟上去,站在书房门口,看着靳寒川坐在书桌后面翻文件,犹豫了很久,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