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那支箭矢带来的刺骨寒风!
死亡,近在咫尺!
“殿下,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从斜刺里扑了过来!
是李青禾!
她不知何时已经靠近,此刻,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沉静,只有一片决然。她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将萧煜推向一旁!
“噗嗤!”
利箭入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支本该射入萧煜心脏的毒箭,此刻,正深深地扎在李青禾的后背上!
“青禾!”
萧煜被推得一个趔趄,回头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
李青禾的身体软软地从马上栽倒下去,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迹,她看着萧煜,眼神中带着一丝解脱,一丝担忧,最终,缓缓闭上了眼睛。
“殿下!走!”
常胜一把抓住失神的萧煜,嘶声怒吼。
“不能停!他们追上来了!”
萧煜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但他知道,常胜是对的。
他不能停。
他若停下,李青禾,还有那二十名断后的禁军,以及所有战死的将士,就都白死了!
“走!”
萧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他猛地一夹马腹,不再回头。
最后的十几骑,如同丧家之犬,又如同浴火的凤凰,带着满身的鲜血和无尽的悲愤,冲出了这片修罗场般的山口,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萧煜带着残存的十几骑不敢有片刻的停留,一边护着身前的李青禾,一边疯狂的催马快奔。
“快!再快一点!”
终于,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驱散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时,一座县城的轮廓,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林宝县。
到了。
马蹄踏碎了黎明前最后的寂静,当这支血迹斑斑、甲胄残破的队伍出现在县城门口时,守城的兵丁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直到看清那面残破的东宫旗帜,他们才骇然变色,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城门。
一行人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向县衙。
“砰!”
县衙的大门被常胜一脚踹开,他翻身下马,一把揪住一个睡眼惺忪、闻声跑出来的衙役。
“县令呢!让他滚出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