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没有监护仪,没有输液警报器的年代,只有土法备好的盐水吊瓶挂在木杈上。
随着全麻的药效一点点褪去,岳灵柏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慢慢挣开沉重的眼皮,彻底苏醒过来。
刚一恢复神志,他的眉头顿时死死绞在一起,一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瞬间浸透身下垫着的粗布褥子。
牙关咬紧,压抑不住的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围在四周的一众老医者、地方干部全都神色凝重。
众人心里都清楚,大筋骨矫正术后,强效镇痛药物本就紧缺,储备不多,这份痛苦多半只能硬扛。
可岳灵柏好歹也是位高级离休干部,有人见状,立即出声,让把仅有的杜冷丁准备出来。
这东西,还是一众医者专门为这次手术,申请调配过来,用于镇痛镇静。
金戈听了,却直接抬手拦住。
“先不要急着直接上。”
一句话,引得周围所有人目光全部落过来。
“金师,这么大的手术,筋骨筋膜全都动过,麻药一过就是撕心裂肺的疼,再不打,人怎么熬得住?”
一位骨科出身的老大夫眉头紧锁,满是担忧。
“我了解!”
金戈一边点头应下,一边扫视一圈,轻声解释起来。
“五师伯这些年遭了不少罪,身子骨还未完全恢复,能不用杜冷丁,最好别用。这玩意容易抑制呼吸,诱发癫痫惊厥,还会形成依赖。”
说着,他直接掏出随身针具,在患者上肢取穴,针灸合谷,内关。还有几针,则落于完好的右腿远端太冲,昆仑。
几针落定,片刻工夫。
方才浑身绷紧、痛得瑟瑟发抖的岳灵柏,肩头缓缓松开,不断往外冒的冷汗慢慢止住。
他长长喘出一口粗气,不再压抑呻吟,急促的呼吸跟着放缓。
几位老国手伸手搭脉,脉象也从疼痛带来的躁乱浮躁,渐渐平复下来。
在场一众杏林前辈见此一幕,纷纷暗自点头。
“远端循经镇痛,不碰创口,山野缺药的条件下,这一手实在难得。”
金戈缓缓收针,语气沉稳,对着众人回应着。
“先这样,后面要是再忍受不了,也可以针刺耳穴,缓解疼痛感。”
“后续还得继续盯着,看伤口有没有渗血浸透,时常摸一摸脚趾温度,看血脉通不通,定时摸脉。条件简陋,半点马虎不得。”
“我们来就行!”
话音刚落,人群中立即有人出声应下。
“你这刚做完手术,先回屋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