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不负大帅所期,不负此生所学!”
写完最后一个字,顾清漪将笔架在笔台上。
她看着纸上那力透纸背的字迹,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胸中万千豪气翻涌,整个人神清爽朗。
“小姐,夜深了,该歇息了,明儿一早还要赶路呢。”
贴身丫鬟绣娘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刚缝好的厚实貂皮披风。
“这就歇了。”
顾清漪合上日记本,锁入抽屉之中。
她拉过披风系好,转头对绣娘笑道:
“大同那边气候比宣府还要寒干,咱们要带的干粮与金创药可都备妥了?”
绣娘连忙点头,细声细气回道:
“小姐放心,奴婢备了整整两箱子!除了牛肉干与炒面,还特意带了些润燥的川贝膏。就是……就是罗将军那边,刚才派人过来说,大帅命令精骑轻装简行,车马行程紧凑,怕是路上没法顿顿安稳生火做饭。”
顾清漪拍了拍她的手,温言道:
“苦是苦了点,可只要能把新学推下去,让边关子弟多一条活路,这算得了什么?快去睡吧,明日天不亮就要点齐车马。”
——
此时,官舍外院的下人房里。
灯火依然亮着。
绣娘从顾清漪的书房退出来后,并没有回房睡觉,而是拿着一个针线包,急匆匆地跑进了小院偏房。
偏房里,放着几具鞍马与行囊。
绣娘坐在灯下,手里捏着一枚细长的钢针,正在一具用厚牛皮和熟铁片缝制的护腕上飞针走线。
那护腕宽大坚硬,显然是军中汉子戴的防具。
“线要缝得结实些……边关风雪大,要是破了缝,受了潮,伤口容易烂……”
绣娘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用牙齿咬断了棉线。
今日傍晚,她听说罗小虎要领着五十名亲卫连夜筹备,护送她们去大同。
罗小虎那傻小子,大大咧咧的,晚上来交接行程时,绣娘一眼就看见他胳膊上的旧护腕脱了线,铁片都露了出来。
“那个傻大个,打仗拼命,自己身上的东西却一点不知爱惜。”
绣娘抿了抿嘴,借着微弱的油灯光亮,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继续低下头,一针一线地缝补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轻轻敲门声。
“绣娘姑娘,歇下了吗?”
门外传来罗小虎压低的嗓音。
绣娘手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