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贼人伤顾大人半毫!”
顾清漪见秦烈如此安排,心中一暖,朝秦烈行了一礼:
“多谢大帅成全。”
秦烈指了指桌上未动几口的佳肴,温声补充道:
“把这盘八宝鸭和柑橘带上,深夜起程前吃些热乎的。边关风大,路途凶险,自己保重。”
“属下记住了。”
顾清漪再次欠身,朝范霜华示意后,抱紧文书退出了偏厅。
范霜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声叹道:
“清漪妹妹这股子韧劲,真是寻常男子都比不上。夫君给她派五十名亲卫,当真够么?要不要让陈勋暗中再安排几支听风网的暗哨接应?”
秦烈重新端起茶杯,眼神微凝:
“大同那边暗流涌动,带的人多了反倒招人眼目。罗小虎机敏过人,枪弩齐备,寻常马匪近不得身。真正要防的,是城里那些戴着官帽的黑手。”
——
深夜,政务司官舍后院。
书房内,一盏油灯散发着黄光。
窗外寒风呼啸,吹得竹影在纸窗上摇曳不定。
顾清漪换下官服,穿着一件素白色的居家缎衫,静静坐在书案前。
书案上摆着一本用硬皮小牛皮缝制的本子,那是她的日记本。
她提着狼毫小楷笔,蘸了墨汁,在宣纸上缓缓书写。
墨香弥漫。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响声。
“十七日,大帅与范姐姐大婚。宣府张灯结彩,漫天红绸,盛况空前。入后院见大帅与范姐姐琴瑟和鸣,余心虽有微澜,然更多乃是释怀与欣慰。”
她停下笔,看着字迹,嘴角浮现出一抹清浅的微笑。
她又蘸了蘸墨,继续写道:
“余自幼饱读诗书,见惯世间女子困于后宅,以夫为天,一生不过是朱楼里的金丝雀。幸得遇大帅,知余之志,授余以重任,使余得以与天下豪杰并肩,掌政务,推新学,救民于水火。”
“大帅待余以国士,余安能以儿女情长自羁?大妇之位,范姐姐名正言顺,商道通神,当之无愧。余对大帅之心,天地可鉴,然成家立业,何须急于一时?待九边安宁,天下大治,再谈儿女私情不迟。”
写到这里,顾清漪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她提笔纵横,在日记的末尾重重写下了一行大字:
“天生我材,岂能甘为后宫娇娥?余愿为新学之祖,破千年腐朽,开万世太平!为天地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