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转磨磨,跟一头被蒙上眼睛的犟驴似的。
两轮炮打过去,缺口两侧的俄军炮台上了天,火炮也成了零件。
蒋宝松这才放下望远镜,从嘴里蹦出一个字:
“冲。”
“第七旅!跟老子上!”
何伟航等的就是这个,嗷的一嗓子蹦出工事,光着膀子提着大刀就往缺口冲。
三个营的士兵端着枪跟着就冲了上去,生怕抢不到先登的大功。
城头上没死透的俄军玩命放枪,子弹“嗖嗖”地往人堆里钻,不断有清兵栽倒,可后头的人脚步不停,踩着弟兄的尸首往前冲。
冲到离缺口百步远,何伟航一抬胳膊:
“齐射!”
第一营齐刷刷举枪就打,一排自打打上去,就把城头上露头的俄军扫倒一片。
剩下的把脑袋缩在墙垛后头,连气都不敢大喘。
何伟航头一个冲上碎石坡,清军蜂拥而入,在城头上跟俄军干起了白刃。
撞针枪加了刺刀比俄军的枪长出一截,清兵又练过三人拼刺组,背靠背互相掩护,三两下捅翻一个。
那些被赶上墙的侨民更不用提,刚照面就崩了,卖面包的胖子头一个扔枪跪下,双手抱头,嘴里呜哩哇啦不知道念叨什么。
其他人有样学样,跪了一地。
有几个想跑的,被督战队当场撂倒,这下可好,侨民彻底炸了营,哭爹喊娘地往城下涌,把俄军预备队冲了个七零八落。
穆拉维约夫在城楼上看得心都死了,亲手砍翻一个往回跑的侨民,声嘶力竭:
“回去!都给我回去!退后一步死啦死啦的!”
没人听他的了。
南门缺口处,清兵源源不断地灌进来,黑鸦鸦一片,直接就往城里冲。
何伟航冲在最前头,带人冲上南门城楼,几个守门的俄军拼死抵抗,被他手起刀落砍翻俩,剩下的一看这凶神恶煞,扭头就跑。
几个清兵扑到旗杆底下,三把两把扯下双头鹰旗,扔地上狠狠跺了几脚,跟着把一面大旗升了上去。
晨风一吹,旗面展开,斗大的一个“明”字,嗯,还是行营守备大臣明瑞的帅旗!
城外的清军看见城头换了旗,欢呼声跟打雷似的。
“破城了!三姓拿下了!”
穆拉维约夫是被副官架着从城楼上撤下来的,他知道,三姓完了,可他不甘心。
他一把推开副官:
“去北门,我们往伯力跑!”
他带着五百来个残兵往西门跑,一路上又收拢了些散兵,凑了七八百人,跌跌撞撞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