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临城下,便遣使送上了降表。李渊未折一兵一卒,绛郡已入其手。”
她将第二卷细绢推到李琚面前,上面用朱笔标注了绛郡的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小字——“陈叔达献城,郡中粮草约八万石,甲胄三千副,降兵四千。”
李琚低头看着那行字,手指轻轻扣了扣案面。
“陈叔达……是陈朝宗室之后?”
“是。”宇文玥说,“陈后主之侄。隋灭陈后入仕,历任多地太守,在绛郡经营多年。”
“他倒是个识时务的。”李琚淡淡道,“李渊兵锋所指,他若抵抗,不过多添一座死城;若降,还能保一郡百姓平安。”
他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宇文玥:“李渊现在到哪了?”
“绛郡已降,前方再无险阻。若按行军速度推算,此刻他应该已经过了绛郡,正朝河东方向推进。”宇文玥顿了顿,“以李渊的兵力,加上沿途收降的兵马,此刻他麾下应有八万人以上。”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侍女急促的叫喊声——
“郑娘子要生了!”
李琚顿时愣住,随即起身,大步往外走。
宇文玥跟了两步又停下,看着他快步穿过回廊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转身从另一个方向走去。
西厢院里已经忙成一团,稳婆进进出出,侍女们端着热水和白布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又带着期待的气息。
李琚赶到时,郑观音的贴身侍女正守在门外,见他来了,连忙行礼:“主君,娘子已经进产房了,稳婆说胎位正,应该顺利。”
李琚点了点头,在门外站定。
他没有往里闯,只是站在廊下,听着里头传来的声音。
郑观音的呼吸声很重,偶尔有几声压抑的闷哼,但始终没有大呼小叫。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稳婆抱着一个裹在锦缎襁褓里的婴儿走出来,满面喜色:“恭喜国公!是个小郎君!母子平安!”
李琚接过襁褓,低头看去。
怀中的小人闭着眼,皮肤皱巴巴的,带着初生婴儿特有的粉红,小小的拳头攥在胸前,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梦里尝着什么滋味。
他看了片刻,嘴角弯了一下,然后抱着孩子推门进了产房。
郑观音靠在床头,面色苍白,额角还沁着细密的汗珠,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见李琚抱着孩子进来,她微微撑起身子,目光落在那团小小的襁褓上,眼底浮起一片柔软的光。
“辛苦了。”李琚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