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你这话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不过有一件事你得注意。”顾南祁收了笑,正色道,“接了这个铺子,你跟魏正书之间就有了牵扯。以后他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脱不了干系。所以从一开始就要把账算清楚,铺子是官产借用还是直接划拨,租金怎么算,契约怎么签,每一条都得落在纸面上。”
“我知道。”沈鹿溪点了点头,“白纸黑字写清楚,将来谁也赖不掉。”
“还有,你去看铺子的时候,带上苏里正。让他做个见证人,万一以后换了知府,有苏里正在中间,事情不容易被翻过来。”
沈鹿溪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说了句:“你想事情可真远。”
“不远。”顾南祁的语气很平淡,“我见过太多因为一纸契约没写清楚而家破人亡的事。”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
沈鹿溪站起来:“行,我明天就去找苏叔,先把铺子看了,再跟钱师爷谈细节。”
“别急着明天去。”顾南祁叫住她,“你今天刚从镇公所出来,明天就跑去看铺子,显得太急了。等上两天,让魏正书以为你在犹豫,他反而会更上心。”
沈鹿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人,算得这么精。”
“不是我算得精,是你太急了。”顾南祁重新拿起那本农书翻开,“回去歇着吧,这两天该干嘛干嘛,别让人看出你在惦记这事。”
沈鹿溪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院子里,柳荞娘正在灶房门口择菜,看见沈鹿溪从侧屋出来,随口问了一句:“跟陈南说什么呢?”
“问他明天帮不帮我搬粉条。”
“哦,那你让他搬吧,你爹明天要去田里看稻子,抽不开身。”
沈鹿溪应了一声,蹲下来帮柳荞娘一起择菜。
沈小满从堂屋里跑出来,手里举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姐!你看我今天写的字!先生说我进步了!”
沈鹿溪接过来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首五言绝句,比上回的字端正了不少。
“写得不错,再练练横画,你这个横老是往上飘。”
“知道了!”沈小满又一溜烟跑回去了。
柳荞娘在旁边笑了笑:“这孩子,自从上了学堂,每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拿字给你看。”
“他乐意学就好。”沈鹿溪把择好的菜放进盆里,端起来往灶房走。
走到灶房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脚步,回头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