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震得四溅,厉声呵斥出声。
“薛寒舟!你还知道回来!”
“给我跪下!”
薛寒舟跪在地上。
满厅的下人也吓得跪地垂首,无人敢喘大气。
薛聿修无视满室死寂,对着薛寒舟厉声呵斥。
“薛寒舟,方氏小产,你可知?”
薛寒舟淡淡道:“父亲,方氏小产那是她罪有应得,您何必动怒?”
“我为何动怒,你不知道吗?”
薛聿修咬牙切齿,语气愈发激动。
“方氏确实错了,但她肚子里怀着薛景晏的孩子,待他出生之后,你再处置他便好。”
“可你呢?你却不肯罢休,步步紧逼,让她被休,如今害得她小产流血!”
“不过是内宅妇人失德,你身为男子,胸襟狭隘、手段狠绝,非要将家事捅至御前,闹得人尽皆知!”
“如今两府蒙羞,你可满意了?”
他越骂越怒,句句都在否定薛寒舟,全然不顾此时周围还有下人。
就在他骂完的时候,一道低沉威严的男声,缓缓从薛寒舟身后响起。
“沈大人此言,未免太过偏颇。”
盛怒之中的薛聿修失去理智,没认出是淳明帝的声音,只当是府中哪个不知死活的下人敢在此刻插嘴。
他立刻怒声呵斥道:“大胆!谁插话?区区下人,也敢妄议,放肆!”
满厅下人懵住了,他们都没出声啊!
就在这时,淳明帝跨进大厅。
他淡淡扫过薛聿修,目光沉静锐利,一眼便压得满室戾气尽数消散。
当薛聿修看到来人,瞳眸猛地一缩,浑身血液瞬间冻结,方才高举的手僵在半空。
是陛下!
陛下怎么来到沈府了!
刚才他竟然对着陛下口出狂言。
想到这里,薛聿修双腿一软。
脸上的暴怒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他连踉跄几步,仓皇跪在地上,姿态惶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臣……臣不知圣驾亲临!口出狂言,请陛下恕罪!”
满厅下人本就噤若寒蝉,没想到陛下会亲临这里,吓得他们头颅埋得更低,浑身瑟瑟发抖,无一人敢抬头。
淳明帝立在原地,神色淡漠地看向惊惧不已的薛聿修,声音清冷。
“薛大人不必惶恐,朕今日微服前来,只为辨明是非、端正人心。”
此话一出,薛聿修的心悬起来。
还没等薛聿修出声,只见淳明帝说道:“你方才怒斥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