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半丈打一个白结。
刘沉记录。
“一丈。”
“二丈。”
“三丈。”
绳坠刚到三丈。
井下传来轻轻一声。
叮。
不是水泡。
像铜坠碰到铁物边缘。
所有人屏住呼吸。
陈槐立刻收绳。
没有往下探。
没有再试第二次。
铜坠出井时,水痕发黑。
齐墨残剑一照。
水痕里有朱纤红丝。
比井口红纸角更细。
更像被水泡散后缠在绳上。
何巡使脸色凝重。
“记录。”
“绳坠一,三丈处触铁声。”
“回收水痕带朱纤红丝。”
白掌柜立刻道:
“废井有废纸,正常。”
郑直点头。
写:
“正常可能。”
“但与红纸副页相关待核。”
三星中评。
“封井听证流程。”
“井声一、井声二、井壁红纤、绳坠一水痕。”
“不下井。”
“不破封。”
“不定铁匣归属。”
“锁定井下异动与红纸副页关联待核。”
铜牌亮起。
【封井听证流程:已锁定。】
【井下异动与红纸副页关联:待核。】
【废丹井红纸副页复核进度:上升。】
就在陈槐准备将铜坠封盒时,齐墨忽然道:
“等等。”
她残剑一挑。
铜坠底部沾着一点黑红色硬痕。
像漆。
又像被水泡过的封蜡。
陈槐屏住呼吸。
“匣封漆。”
商九衡立刻把封盒推过去。
“别刮。”
“整坠封存。”
郑直写:
“绳坠一。”
“附匣封漆。”
铜牌热了一下。
【发现:匣封漆。】
井下不再只是有声音。
它带回了第一点实体痕迹。
白掌柜盯着那点匣封漆。
像盯着一粒会说话的火星。
他忽然道:
“铜坠入井,本身就可能刮到旧物。”
“旧物多年在井里,谁知道是什么?”
郑直写:
“不知道。”
“所以不写知道。”
刘沉把这句也记下。
何巡使看了一眼。
“这句不必入旁录。”
郑直写:
“入边界。”
何巡使沉默片刻,还是写了。
“未知项不得填充。”
这一笔落下,杜契使的脸色比刚才更冷。
因为这等于提前堵死了他的一条路。
他不能说郑直在凭一粒封漆断案。
郑直已经先写了未知。
散修们也慢慢看懂。
所谓公评,不是每次都喊“我知道”。
有时候,最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