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丹井又响了一声。
咚。
像铁匣撞在井壁。
何巡使脸色一沉。
“三丈线。”
夜巡立刻散开。
不是围住井。
是把人隔开。
“任何人不得靠井。”
“火把外照。”
“封条不动。”
“不准下井。”
白掌柜立刻道:
“不过是丹毒积水。”
“废井里有气泡,有沉渣,有旧炉铁片。”
“夜里听见几声响,也要立案?”
郑直写:
“不立案。”
“先听证。”
刘沉念完,赵铁嘴愣了。
“听证?”
“听井说话?”
郑直看他一眼。
写:
“听声音。”
“证位置。”
“不脑补。”
商九衡点头。
“听证也要编号。”
“井声一。”
“井声二。”
“井壁红纤一。”
“绳坠水痕一。”
赵铁嘴小声嘀咕:
“连井声都有户籍了。”
铁桥东三号老散修却认真起来。
“铁桥东三号,站东南角。”
西巷十七号屋顶也喊:
“西巷十七号,听西墙回声。”
凉茶摊主敲了敲盆。
“凉茶摊,守巷口。”
没有人挤。
没有人伸手。
所有人按摊号和位置站住。
齐墨把残剑贴到地面。
剑身微微震。
她闭眼。
“水泡声轻。”
“上浮,散。”
“铁物拖动声沉。”
“横向,刮壁。”
井下又响。
咚。
这一次,残剑上的火纹偏向西北。
齐墨睁眼。
“井下西北侧。”
“约三丈下。”
白掌柜冷笑。
“听声也能定方位?”
齐墨道:
“不能定。”
“所以待核。”
郑直写:
“井声二。”
“西北回响。”
“三丈下待核。”
杜契使冷声道:
“郑直。”
“你现在连井声都要写进公评台。”
“荒唐不荒唐?”
郑直写:
“昨夜若不写盆声。”
“封条就被冷灰遮了。”
这句话一出,杜契使不说话了。
盆声救过封条。
井声也可能救出铁匣。
陈槐取出一枚铜坠。
“可用绳坠。”
“不触井底。”
“只测三丈。”
何巡使犹豫。
商九衡道:
“绳坠入井前编号。”
“绳长标尺。”
“下到三丈即回。”
“不钩,不捞,不碰封内。”
何巡使点头。
“准。”
郑直写:
“绳坠一。”
铜坠被封号。
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