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帕子攥在手里,没有收回去。
赵梨抬起头来。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看着苏烈的时候,目光里有了一些和刚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感激,是一种更复杂的、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情绪。她听苏烈说的那句话,前半句是听过的——“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有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吗?没有。在玄镜司没有人会觉得她辛苦。任务完成了是应该的,任务失败了是受罚的,没有人会对一个工具说“辛苦”。
“没有。”她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没有犹豫。
“王爷愿意收留棠儿,赵梨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王爷。”
她说得很稳。像是那句话在她心里已经想了很久,终于说了出来。
苏烈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几分平时的笃定。
“从今以后,你就待在王府。”
赵梨看着他。
“你是棠儿的姐姐——”苏烈说,声音笃定,“那你就是我的女儿。以后你就和棠儿一样,跟着我姓。”
赵梨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这个。
她想过苏烈会问什么。会问她玄镜司的事,会问她这些年的经历,会问她为什么愿意跟苏尘回来。但她没想过会是这句——没想过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会在这个地方,对她说“你是我的女儿”。
“王爷——”她说,“这——”
“你就别推了。”
柳含烟在旁边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带着一种过来人的了然。
“王爷认定的事,拉不回来的。”
赵梨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转头看向苏尘。
苏尘站在厅里的侧边,靠在柱子旁边。他看到赵梨的目光看向自己,没有犹豫,对着她点了一下头。
那个头点得很轻。但意思很清楚。
赵梨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杯子里那一片在水面上浮动的茶叶,声音很轻,但稳。
“多谢王爷。”
苏烈看着她,又补了一句。
“还叫王爷?”
赵梨——苏梨抬起头。
“和棠儿一样。”苏烈说。“叫爹。”
柳含烟在旁边点了点头,声音柔柔的,带着笑:“你爹这个人啊,话糙,但心不糙。他认定了的事,你说什么都没用。”
苏梨的嘴唇动了动。她看了一眼身边紧紧攥着她袖口不放的苏棠——苏棠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但嘴角带着一点笑,像是一颗悬了很久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