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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办完,东西归我们?”
“归。”
“先看一眼。”
“不行。”
“拓印面也行。”
“礼没走完,谁都别想碰。”
郑有德起身便走。
尹长顺在后面问:“你答应了?”
“先找。找不到,不算我们失信。”
回白鹤旅社的路上,马二一直挠头。
“我怎么觉得这事比下炉城还麻烦?炉城有门就能开,女人藏起来,上哪儿下铲子?”
白露道:“你不是说你走南闯北,红颜知己遍天下?”
“红颜知己和胭脂门能一样?我认识的都是卖啤酒的。人家收钱陪喝,最多顺手摸你钱包,不会替死人拜堂。”
我问他:“你真认识胭脂门?”
马二迟疑几秒。
“听我哥提过。”
过去江湖上有人把胭脂门和燕子门混在一起,其实不是一路。
燕子做局,靠的是色。
选一个长得好看的女人,找准有钱男人,先让他动心,再让他掏钱。
有的摆仙人跳,有的骗婚,有的借怀孕敲一笔,说到底,图的是财。
胭脂门图的东西更杂。
她们不一定漂亮,有些甚至故意把自己弄得不起眼,早些年,西南码头上有人叫她们“换脸人”。
替死囚赴最后一顿家宴,替被追杀的人装死入棺,替逃婚女人换衣、改眉、换口音,再送到别处重新生活。
这一门最讲究三样本事。
妆面,学声,看人。
所谓改脸,并不是把鼻子拉长、把骨头压扁,人的骨头没那么听话,真拿什么药往脸上一敷便能换张脸,那不是江湖手艺,是神话。
她们靠的是眉形、发际、肤色、牙齿和表情,再用胶泥、蜡脂垫一垫鼻翼、眼窝和下巴,光线稍暗,人就容易认错。
滇西还有一种被叫作“鬼面菌”的东西。
是不是菌,我到现在也不敢确定。
说是晒干磨粉后带一点胶性,和米浆、蜂蜡调在一起,能贴住皮肤,但有人敷了会发红,有人用了会起水泡,绝不是传说中那种想变谁就变谁的神药。
真正厉害的是学人。
走路先迈哪条腿,吃饭先动哪颗牙,说话时爱不爱眨眼,这些细节学不出来,脸再像也没用。
郑有德听完,只说了一句:“这一路的人,人脉比手艺值钱。”
他当天给老猫去了信。
郑有德仍用春点。
“老猫,查几盒旧胭脂。”
“什么色?”
“能给白事上红的。”
“要新的还是老的?”
“老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