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谁碰上这种动静都得多想。
马二也听见了,游过来抓住我的胳膊,眼睛瞪得很大。
敲击又响。
我压住气管,仔细听了几秒,指向上面。
不是湖底。
是张西武在船上用铁件敲船舷,提醒我们风起来了,马上返回。
上船以后,马二摘下呼吸头就骂:“不是铁拳,你下次能不能换个号?三下停一停再三下,差点给我吓尿了。”
张西武道:“约定就是三下。”
“以后两下。”
“两下是收绳。”
“四下。”
“四下是有船靠近。”
“那你咳嗽一声。”
“水下听不见。”
“你就不能下来拍拍我?”
张西武懒得理他。
第六天,郑有德准备停手。
不是因为舍不得钱,而是连续下水太耗人,我和马二的耳朵都开始发闷,手指泡得起皱,再往下找,注意力一散,容易出事。
尹长顺坐在船头,一整天没说话。
傍晚返航前,他忽然让船停住。
“最后一次。”
郑有德道:“今天瓶里气不够。”
“用新的。”
“最后一组要留着应急。”
尹长顺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放在船板上。
“银花沉下去那天,我割断了她的绳。”
我们都看向他。
老头低着头。
“不是绳自己断的。船要翻了,她在下面被东西缠住。我拉不动。再不割,船和我都得下去。”
白露问:“她当时还活着?”
“不知道。”
“你为什么一直不说?”
“说了有什么用?”
“那块地方到底在哪?”
尹长顺指向船的左后方。
“刚才经过时,水纹不对。下面有冷泉眼。十二年前也在那里。”
原来他一直没把最重要的事说出来。
洱海底下有泉口,这不稀奇。
苍山的地下水会从湖底补进来,泉口附近的水温、泥沙和水草都与周围不同。
水流不一定大,但沉下去的东西容易卡在泉眼边的石缝或塌岸里。
张西武看向郑有德。
“我陪他们下。”
郑有德摇头。
“只有两套设备。你守船。”
他又看我和马二。
“不勉强。”
马二已经把气瓶背起来。
“找六天了,这时候不下,前面的气白喘了。”
我也换上潜水服。
最后一次入水是在下午六点多。
太阳还没落,水下已经暗了。
我们顺着尹长顺指出的方向下潜。
到湖底以后,我先摸到一片细砂,前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