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沉进胃里,烧出一片钝重的暖。
他喝得干净,喝得彻底,杯口垂下来,随手将杯底朝向对面,轻轻一亮....
几乎是同时,老人也仰了头。
那只手稳得像生了根,仰头,饮尽,杯身落下的那一刻,老人也将杯底微微一倾......
宴席还是原来的宴席。
人声还是原来的人声,翻译的声音流淌,餐具轻碰,杯盏相击,布什正朗声说着什么,周遭笑声随之而起,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一分都没有变。
陆深垂下眼,将酒杯轻轻放回桌面。
白瓷落定,悄无声息。
他没有再看过去。
不必看。
有些东西,落地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整了——像雪落在湖面上,无声,无痕,湖还是那片湖,雪也已经是湖的一部分。
唇角,噙着一抹浅笑。
淡的,浅的,轻得像窗纸上透进来的一点光,说不清从哪里来,也说不清落在哪里,只是在,只是....
暖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