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弟弟在赤龙备的事,一家人十分与有荣焉。
而作吉他家的田地,正好与阿浦家的军田相隔不远。
“平……平卫门兄弟,这怎么好意思……”
阿浦的脸颊瞬间飞上了一抹红晕,心中暗恋的青年和她搭话,让阿蒲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心脏跑怦怦乱跳的情感。
她有些局促地将耳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脑后,眼神不敢直视对方那结实的胸膛。
“嫂子说哪里话,左兵卫大哥生前也是我们山名家的备役军,现在他不在了,大家都是同村,搭把手是应该的。”
平卫门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他不由分说地弯下腰,双臂猛地发力,“嘿”的一声,轻轻松松地将两捆加起来足有七八十斤重的麦子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大步流星地朝着田埂走去。
阿浦呆呆地看着他那如同山塔般稳健的背影,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村里对平卫门垂涎的女人可不少。
未出嫁的女子暂且不说,就连名主(村长)家的小女儿,都曾托人暗中向平卫门的哥哥作吉表达过结亲的意愿。
毕竟,嫁给一个待遇丰厚、前途无量的常备军,是这个时代底层女子改变命运最好的捷径。
说不定哪天平卫门立下战功,一步登天就当上了武士呢?
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普通平民女子跨越阶层最快的机会。
相比之下,阿浦则是满心都是自卑。
自己是个克死丈夫的寡妇,还带着两个拖油瓶,家里穷得叮当响。
自己这般残花败柳,怎么配得上如日中天的平卫门?
这份微薄的单恋,只能被她深深地埋在心底,化作无人的夜里,几滴打湿草席的苦涩泪水。
然而,事情的转机,却发生在四月末的一个正午。
那天,太阳毒辣得仿佛要将人烤焦。
阿浦家的麦子已经收割完毕,正准备翻地。
而平卫门因为帮哥哥家干完了活,便主动跑来帮阿浦家收割最后一片麦田。
阿浦看着在田里挥汗如雨、不知疲倦的平卫门,心中一阵感动与心疼与感激。
到了饭点,她特意回家,将家里所剩不多的糙米和麦子混合在一起,奢侈地捏了几个大饭团。
里面还包了一点点腌制发酸的梅干,又用竹筒装了满满一筒在井水里镇过的凉水,提着竹篮来到了田里。
“平卫门兄弟,歇会儿吧,吃点东西喝口水。”
阿浦站在高高堆起的麦秆垛后的一片阴影里,轻声呼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