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名下的酒楼,午间一向最忙。
新换的一桶酱料被送进后厨时,没有人觉得不对。
负责采买的管事亲自验过封口,又让人把旧桶抬走。
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桌客人捂住了肚子。
紧接着是第二桌、第三桌。
有人趴在桌边呕吐,有人疼得满头冷汗,还有人直接躺在地上打滚。
酒楼里顿时乱作一团。
伙计去请郎中,掌柜命人封住后厨,几个客人的亲眷却已经抬着人堵住了大门。
“六皇子开的酒楼吃死人了!”
“还没死人!”
“我家兄弟都快没气了,这还不叫死人?”
有人趁乱往外跑。
不过半个时辰,京兆府便接到了报案。
消息送进宫里后,负责宗室事务的宗正寺先派人把李琰请了过去。
说是请,四周跟着的差役却一点都不客气。
李楚宁得到消息后,顶着冷风,连披风都没系好,坐上马车便往格物司赶。
糟糕糟糕!
六哥真是个废物,怎么能让人给算计了呢?
还是得她这个妹妹来救,害苦了自己啊!
天气很冷。
她从马车上跳下来时,双手已经冻得发红。
格物司院门紧闭,里面不时传来风箱拉动的呼呼声。
“开门!”李楚宁用力拍门,“我要见韩秋!”
潘勇听出她的声音,赶紧把门拉开,“公主殿下,您怎么来了?”
“韩秋何在?”
“大人在试验棚。”
“快带我去!”
潘勇不敢耽搁,连忙在前引路。
此时,棚下的炉火正烧得发白。
两名匠人交替拉着风箱,赵铁匠趴在侧面观察炉墙,韩秋则盯着漏刻和记录沙漏。
“风量先别动。”
“炉壁右侧开始渗红,记下时间。”
“再撑一刻钟,若裂口不扩,就把第一块铁料取出来。”
李楚宁跑到棚边。
“韩哥哥!”韩秋回过头,一眼便看见发白的小脸。
“酥酥?”
他连忙走出棚子,握住李楚宁的手,掌心里像攥了两块冰。
“我的天.....怎么冻成这样?出什么事了,如此慌张连衣服都没有穿好。”
李楚宁急声道:“韩哥哥大事不好了,我....我六哥的酒楼出事了。”
“出事?”韩秋一愣,捂着她的小手,示意她先别着急。
“慢慢说!”
“今....今日午间,十几个客人在店里腹痛呕吐,有两家人已经把伤者抬到门口,说酒楼用了坏料害死人。”
“我六哥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