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一个人影从驾驶座下来,喊她的名字:“楚宁。”
是楼言。
楚宁没想到他会在大年三十出现,愣了一下。
楼言已经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近看更白了。
楚宁回过神,礼貌地弯了弯嘴角:“楼先生,找我有事?”
楼言的声音很低很稳:“有一个抵医药费的临时工作,接不接?”
“现在?”
“现在。”
楚宁觉得这个工作不太寻常:“我能先问是什么工作吗?”
“陪我母亲。”楼言看着她,目光很深,“她身体不好,常年住在山上养病,很少见人,工作就是哄她开心,时薪按市价五倍算。”
楚宁想起在他住处见过的那张照片。
原来原书里楼言从不在楼家吃年夜饭,是因为这个。
她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不接。”
楼言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楚宁忽然扬起脸,对上他的目光,嘴角浅浅地翘起来:“我想去做客,蹭一顿饭可以吗?”
楼言罕见的愣神了。
随即反应过来后,万年不变的脸上多出来一丝笑意,“可以。”
她要上楼取点东西,楼言在楼下等着。
他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走进单元楼,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梁菲这几年耳朵背了,响了很久才接起来,声音带着点喘:“阿言,快到了吗?”
“没有,我来接一个朋友。”
梁菲很意外,楼言从来没带过朋友来过她那里。
她笑起来,语气温和了许多:“好,我让人多添几个菜,你朋友什么口味?”
“家常菜就行,清淡点,别太甜。”楼言顿了一下,“他是年轻人,不用做一些老派菜。”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梁菲的声音带着点好奇:“多年轻?”
楼道里的灯亮了,楚宁从单元楼走出来。
楼言的目光跟了过去:“十八。”
楚宁手里提着一个纸袋,出来看见楼言还站在车外面,天上又开始飘雪了,她小跑过去:“楼先生,可以走了。”
楼言把手机收进口袋,走到后排帮她开了车门。
“走吧,一会雪要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