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碑谷的风,是吃人的。
这里是古战场的边角料,立着几百块没名没姓的烂石碑,风一过,碑缝就呜呜响,像成千上万冤魂在磨牙。林墨踩着半尺厚的积雪走到谷中央时,残火堆边缩着的那群人,齐刷刷抬头,眼神跟见了鬼没两样。
三十七个。
都是被议会通缉、从帝都和各州府像丧家犬一样撵出来的东西。前守界营逃兵、被逐出师门的古武弃徒、还有几个靠盗挖蚀种池边子发财的散修。领头那个外号“疤刘”,半张脸烫得毁了容,裹着脏皮袄,正拿匕首削冻硬的肉干。
“哟。”疤刘把肉干从嘴边拿下来,刀尖冲林墨晃了晃,“这不是那位砸了议会大厦、又把自己胳膊焊成铁钩子的林少侠么?怎么,帝都容不下,想起谷里这帮叫花子了?”
没人接话。空气死冷,只